我虽已安排曹仁率军南下平叛,但结果怎么样,也不好说。”
他拿起案上那封关羽的亲笔信,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一下:
“云长又在此刻要离我而去。
三事并至,如之奈何?”
帐中沉默了片刻。
荀攸率先开口:“司空,三事需分而视之。”
“其一,袁本初下战书,名为挑衅,实则急躁。
官渡相持已近半载,袁军攻势越发猛烈;
以袁绍雄厚家底,若他稳打稳扎,则我军危矣。
可他偏偏要向司空下战书,其欲速战之心,昭然若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:“此于我而言,反是良机。
袁绍急躁,便会有破绽。
他若一直稳下去,我们反倒无从下手。”
曹操微微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荀攸略微沉吟,继续道:“其二,刘备在汝南。
满伯宁、李文达的情报详实。
刘备新练黑虎军,虽不知战力如何,但令行禁止,对百姓秋毫无犯。
观其行事,步步为营,先稳根基,再图北上。此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息,选了一个很重的词:“已有成心腹之患的趋势。”
帐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心腹之患——荀攸很少用这样的字眼。
“其三,”荀攸声音放轻了些,“云长去意已决。
其书信辞恳意切,言明‘誓不背刘’,又不忘司空厚恩。
此人性情,司空深知——强留其人,也难留其心。”
程昱接过话头,声音冷硬如铁。
他说话向来不绕弯子,这次也不例外:“公达所言甚是,然轻重缓急需明辨。
袁绍乃大敌,刘备乃疥癣之疾。
然疥癣不治,亦可溃体。”
他拿起那份汝南情报,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:
“满宠报——刘备军攻下安城,对百姓秋毫无犯。
此非流寇所为,乃有长谋也。
其不急于北上攻阳安、郎陵,反抚辑安民,此深根固本之策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冷峻的眼睛看向曹操:“若任其坐大……”
程昱没有说下去,但帐中每个人都懂那未竟之意。
曹洪早就按捺不住了,霍然起身抱拳:
“末将愿领一军南下,协助子孝!
旬月之内,我二人必提刘备首级来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