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向前走了两步,走到那高挑女子面前,仰起脸,认认真真地问:
“你叫什么名字?以前在家里,做过什么?力气大吗?”
女子低下头,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还多、眼神却澄澈锐利如小豹子般的少女,认真答道:
“回小姐,我叫槐叶。
家里原是关中的农户,逃荒前……帮着爹娘种地、砍柴,力气有一些。”
“槐叶姐姐。”孙峦很自然地叫了一声,然后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槐叶垂在身侧的手腕。
她的手小,却握得很稳,指尖在槐叶手腕内侧的骨节和皮肤上按了按,又顺着小臂向上捏了捏肌肉。
这是跟华佗学来的,老先生平日里给病人诊治筋骨时,她在旁边看了不少,也帮着打过下手。
“嗯,骨架匀称,是干过力气活的底子。”
她松开手,又转向那个眼神清亮的瘦削女子,“你呢?”
“我、我叫苏禾,原是洛阳人。
家里开过织坊,还推过磨。”
苏禾连忙说,下意识挺了挺单薄的胸膛,想让自己的身板看起来结实些。
孙峦点点头,又问了几人。
有种过地的,有在河边洗衣担水惯了的,都是穷苦人家出身,吃过苦,也有一把子力气。
问了一圈,孙峦退后两步,重新站定在八人面前。
她没有看旁边一直含笑不语的陆渊,也没有看好奇张望的圆圆和崔钰,只是对这八名女子说道:
“我哥哥,还有师父,都教过我一些强身和防身的法子。
他们说,想保护别人,先得自己能立得住,挨得了摔打,吃得了疼痛。
这不是绣花描红,是真要流汗,可能还要流血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女的清脆,但语气里的分量,却让八个女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廊下的圆圆和崔钰也安静了下来,连小茹都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布匹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从明天开始,我们会和你们一起练。
一开始,不会很难,但绝不容易。
你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我就把你们当‘兵’看——不会因为你们是女子,就格外宽容。
做得好,有赏;学不会,跟不上,我会说,也会罚。
实在坚持不下去的,随时可以告诉我,我送你们回制衣坊,绝不责怪,也绝不让任何人说闲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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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目光扫过八张神色各异的年轻脸庞,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分量。
“但若你们能咬牙跟上,能学会教官教的东西,能拿起兵器——那么以后,你们就不仅仅是我、圆圆、钰儿的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