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陆清颜撅着嘴,“萧世子还真是菩萨心肠,处处为这个晋衡考虑。你可知此人就是想要拿你做跳板。”
萧政此时不想聊这些烦心事,想到一件事,瞥见她腰间的青釭宝剑,笑着说道,“清颜,晋衡之父曾与阿爷当年同在颍州折冲府任职,晋老将军此次和晋衡一同入京,本世子还要顾及阿爷当年之情谊,再劝一次晋衡好生办公事。趁着今日时辰尚早,我们一起去练武场练剑,可好?”
陆清颜接连摆手,一想到练剑,顿时来了精神,默默地点头,望着宣阳坊的街景,“我们先去前院湖心亭,练剑之事不着急。”
萧政拉着她进入三楼书画雅室,雅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书画,还有顺国公萧策亲自所做书画,高阳郡王萧寅收藏的前朝书画大家字画,当然还有萧政亲自所做的书画,这些书画整整齐齐地挂着。陆清颜虽诗文诗画比不上萧政,亦懂其中之奥秘,瞧着这些书画频频点头,“萧郎,这如意楼还真是好,世人皆知顺国公是禁军大将军,无人知顺国公亦是文武双全。斯人已去,我等亦珍惜现下之时光。”
萧政轻轻推开书画雅室的窗子,任由冷风吹着面庞,浅笑一声,“清颜,你适合练武,不适合舞文弄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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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”
陆清颜嘟着嘴,想要打人,“少说几句!本娘子诗文也不差,日后少拿此事嘲笑人!”
此时顺国公府管家胡正明手拿一份拜帖站在书画雅室大门外,恭敬地施礼,“世子,刑部主事晋衡奉上拜帖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
萧政转身瞧了一眼陆正明,慢步走到大门前接过拜帖,并未打开拜帖,“去告诉晋衡一声,本世子于今夜酉时四刻在前院湖心亭见他。今夜过后晋衡若再奉上拜帖,本世子恕不接待。太子和雍王都不敢在顺国公府放肆,将此话原原本本地告知晋衡。”将手中的拜帖交还给陆正明,“胡叔,就这么办!”
胡正明轻摇着头,“世子既不想见晋衡,上次晋衡在府中对世子出言不逊,直接不见为上策。”
萧政低头沉思,长出一口气,“胡叔,当年晋老将军和阿爷亲如兄弟,看在晋老将军的面上,还是再见他一面。”
“当年晋玄素亦是颍州边关的骁将,晋衡竟是晋玄素的幼子,此事能做到如此,亦是幸事!”胡正明忍不住点头,“此事我去办!当年我和晋玄素亦有几分交情,无需世子出面。”
萧政再三思虑,在书画雅室来回踱步,面色凝重,轻咬嘴唇,做出一个决定,“胡叔,去把晋衡领到前院会客正厅。本世子马上去见他。”瞧了一眼陆清颜,“清颜,你先去前院湖心亭,今日阿鸣和侍女玉荷在湖心亭游玩,你们做个伴。”
陆清颜一脸不情愿,生气地回了一声,“好!”
安排好这一切,萧政拉着陆清颜大步走下如意楼,心中盘算着如何面对晋衡,从后院如意楼到前院会客正厅,足足用了一刻钟,陆清颜生气地挣脱他的手腕,迈着小碎步走向湖心亭,此时胡鸣和侍女玉荷正在湖心亭煮茶闲聊。
萧政在会客正厅门前站立片刻,便抬脚进入会客正厅,瞧见端坐在木椅上的晋衡,冷冷一笑,在正厅的主座上一屁股坐下来,低声问,“晋主事,此次又是为何?本世子只是朝中一闲散文官,并无实权。”
晋衡缓慢地站起身,躬身施礼,“萧大人,刑部施言成一案已引起圣人关注,听闻太子殿下正在负责安抚京城一众皇商,可否请萧大人代为引荐,下官想要觐见太子?”
萧政“噌”地站起身,面色惨白,“晋主事,此事无需本官代劳,你可直接去东宫递拜帖觐见太子殿下,本官和太子并不熟。”瞪着晋衡,“晋主事,看在晋玄素老将军的薄面上,本世子送你一句忠告,与其整日想着攀附权贵,倒不如踏实查案,以免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,亦会辱没晋老将军的声名。”
萧政讲完这番话想要离开,晋衡意识到今日出师不利,低着头,叹息三声,“萧世子,这京城水太深,在下若不投靠权贵,怕是难以生存。萧世子贵为皇亲,亦不知在下之艰难。”
萧政强压着内心的怒火,低声讲,“晋衡,你听好了!本世子即便承袭顺国公之爵位,亦不会站队,不论是太子,还是雍王,或为余下皇子,站立朝堂是为百姓谋福祉,而不是拉帮结派依附权贵。当年之事本世子做过调查,逆贼萧碧岚故意诬陷祖父贪污军饷逼死祖父,还将父亲踢出河东萧氏,只为站队当年的昭王。祖父生前南征北战,竟死于恶贼萧碧岚之手。若今日本世子再学恶贼萧碧岚站队,其下场只会更惨。”手指晋衡,“你想要投靠太子,莫要拿本世子当跳板。东宫离刑部署衙很近,你直接去递拜帖,本世子不做这个信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