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五秒。”我盯着进度条,“够我把数据拷进云端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秒,突然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服务器机箱,用倒下的铁架子挡住门口的红外传感器。
“防外部封锁。”他喘着气说,“要是有人想锁死我们,现在进不来了。”
我冲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但心里有点晃。
这个人,明明嘴上说着“你不想活了”,行动却是在陪我一起赌命。
进度条走到98%的时候,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。
九、八、七……
我死死盯着U盘指示灯。
六、五、四……
江叙白站到我身后,一只手护在我背上。
三、二……
灯,绿了。
“成了!”我刚喊出声,头顶的天花板突然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不是倒计时结束,是提前引爆。
火浪扑面而来,整排机柜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。我被江叙白一把拽住胳膊,踉跄着往防爆柜方向冲。三米距离,中间全是倒塌的设备和乱窜的电弧。
最后一刻,我俩撞上门板。
后背砸上去的瞬间,身后彻底炸了。
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扫过来,热风卷着浓烟灌进喉咙,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警报声。江叙白旋身把我压在身下,左臂挡在我脑袋上方,右掌撑地稳住身体。
我咳得差点吐血,抬头看他。
眼镜歪了,头发被燎焦了一撮,脸上全是灰。但他那只撑地的手——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老茧很厚,指根有道旧伤疤,像是常年握枪留下的。
记忆回放又来了。
十三年前的医院走廊,夜里。火光映在墙上,一只沾血的手举起配枪,对着黑影开火。镜头特写那只手——同样的茧,同样的伤痕。
我呼吸一滞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我一直以为那段记忆是混乱的幻象,可现在,现实和回忆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掌心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:“是你……那天晚上,你也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