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的那一下,我正卡在通风管道中间,膝盖硌得生疼。消息就俩字:【摩天轮】。
没头没尾,但我知道是谁发的。
师父“夜枭”从不废话,有事直接甩指令。上一次这么简洁,是让我去炸顾明远的服务器——结果炸完才发现,那台机子早就被调包了。
这次也一样,我不信什么交接账本,只信自己的脑子和手里的东西。
爬出管道时风特别大,吹得校服哗啦响。我抖了抖裙摆,确认录音笔还在缝线里,吊坠贴着锁骨,温温的,像块暖宝宝。
游乐园后门铁栅栏锈了一角,我钻过去的时候,听见远处传来摩天轮吱呀转动的声音。这地方早该拆了,偏偏还挂着彩灯,一圈一圈慢悠悠转,跟催眠似的。
江叙白的机车停在树影底下,没人。
我走过去,摸了摸车座——还是热的。
他来过,走了,或者……在等我。
控制台就在摩天轮底下,灰扑扑的小房子,玻璃上全是雾气。我推门进去,里面没人,桌上放着个牛皮纸袋,写着“沈知意亲启”。
我冷笑一声,没碰。
这种桥段看多了,一打开就是毒气、摄像头、或者直接报警系统联动。
我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,从门缝斜着往里照。果然,天花板角落有个针孔镜头,红点一闪一闪。
好家伙,直播呢?
我反手从发绳里抽出金属夹,轻轻一掰,变成简易信号干扰器,往桌上一搁。三秒后,红点熄了。
这招是师父教的,说是当年他在暗网卖电子垃圾时顺来的土办法,便宜好用,专治各种高科技装神弄鬼。
我这才拆开纸袋,里面是一本账本,封面印着“江城慈善基金会年度审计”,翻了几页,全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。
真东西?不可能。
这种级别的黑钱账本,怎么可能随便放在这儿等人拿?
但我还是把U盘插进袖口内衬的暗袋——里面存着真正的原始数据,加密了七层,钥匙在我脑子里。
我拎着假账本上了摩天轮。
舱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才反应过来:这玩意儿居然没锁安全带。
正常游乐设施不都咔哒一声自动扣住吗?这倒好,全靠自觉。
我盯着窗外,城市灯火一格一格往下退。快到顶的时候,对面那个舱突然停了。
然后,门开了。
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跨进来,戴着手套,脸遮了半边,手里拎着公文包。
我没动,把账本往桌上一拍:“顾总让你来拿的?”
他没接话,只看了眼账本,冷笑:“Silent的数据已经泄露了,你还拿这种复印件唬人?”
我耸肩:“那你想要真的?行啊,拿来换。”
他抬眼看我,眼神冷得像冰柜里的冻肉。
下一秒,他袖子里滑出一把枪,对准我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