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“嗡”了一下,但没慌。
记忆回放自动启动,画面像慢动作重播——他手指抖了半秒,手腕肌肉紧绷,明显不是老手。
枪响了。
子弹贴着我右耳飞过去,火辣辣地擦过皮肤,血立马流下来,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我顺势往后一倒,假装被震懵了,其实右手已经摸到了裙摆里的电击器。
他走近一步,枪口抵上我额头。
就在这时候,对面舱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飞跃过来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左肩全是血。
是江叙白。
他站稳了,挡在我前面,背对着我。
黑西装男人又开枪。
第二声枪响,闷的。
江叙白身体晃了晃,没倒。
他慢慢抬手,从怀里掏出半块银吊坠,沾着血,塞进我手里。
“十三年前……我妈换的……不是命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,“是真相。”
我握紧那块吊坠,烫得吓人。
眼前这人平时嘴毒得能杀人,现在倒好,中了枪还有空讲冷笑话。
我没哭,也没喊,只是猛地起身,把电击器怼上黑西装的手腕。
“滋啦”一声,他手一松,枪掉在地上,卡进门缝。
我一脚踩住,另一脚踹他膝盖窝,直接让他跪了。
“你谁派来的?”我问。
他咬牙不说话。
我蹲下,把他的手套扯下来,露出手腕内侧——有一串条形码纹身,数字模糊,但开头是“G-07”。
顾明远的人体编号。
我回头看了眼江叙白,他还站着,但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一声比一声重。
“你傻啊!”我吼他,“不会躲吗?!”
他扯了下嘴角:“躲了……你就死了。”
我说不出话了。
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光扫过玻璃,一闪一闪。
我把黑西装绑在座椅上,顺手拔了他耳朵里的通讯器,塞进自己口袋。
江叙白靠着舱壁滑坐下去,头歪向我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