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呼吸有点乱。
江叙白还站在那儿,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厉害,“我不是被错换的?我是被‘选中’的?”
“不是选中。”他摇头,“是从出生就开始安排的。你爸妈要的是一个‘完美继承人’,基因好、性格稳、情绪可控。苯巴比妥能压制攻击性和反抗意识,让你更容易接受暗示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的定制款女儿?出厂自带温顺程序?”
“但他们没想到。”他忽然靠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你十岁那年激活了记忆回放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意味着你的神经系统不仅没被完全压制,反而因为药物刺激产生了逆向变异。”他说,“你记得一切,哪怕当时你才几个月大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堆碎片——
阁楼里的录音机、养母藏起来的旧病历、宋璃指甲缝里的粉末、校医室垃圾桶里的空瓶……
所有线索串成一线。
这不是什么狗血替身剧。
这是场长达十三年的人体实验追踪计划。
而我和江叙白,一个是“存储体”,一个是“执行体”。他负责行动,我负责记住。
我们俩加起来,才是完整的钥匙。
风忽然停了。
天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病历,手指一点,把整份文件拖进备份盘,顺便上传云端三份,藏进三个不同的暗网账户。
做完这些,我才抬起头。
“你知道吗?”我说,“我一直以为自己装天真很累。”
江叙白挑眉。
“但现在我觉得,不用装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反正我已经够疯了——上课睡觉是为了回放监控录像,考试考砸是为了引起注意,连穿这件米色针织衫都是为了遮U盘线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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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笑了: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继续当乖乖女?”
“不。”我把手机塞进口袋,把拼好的吊坠贴身收好,按在胸口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个‘实验品’不仅能记住过去,还能改写结局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伸手,从背后环住我。
动作干脆,没给任何反应时间。
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腰,轻轻覆在那个针眼疤痕上。
“我妈最后跟我说的话是——”他声音很低,几乎贴着我耳朵,“别让‘知意’再被打针了。她说你要是醒了,一定会恨这个世界。”
我僵了一瞬。
“可我觉得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不是恨世界。”
“我是恨忘了。”我轻声接道。
“但现在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半步,却顺势牵住我的手腕:“走吧,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,把剩下的文件全解了。”
我点点头,跟着他往楼梯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