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角落里发消息的男生,手指刚抬起,左臂突然像被电击了一下。
刺痛从伤口炸开,整条胳膊瞬间发麻,眼前画面开始晃,泳池边的灯光拉出好几道残影。我踉跄一步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沈知意!”
江叙白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,模糊又沉重。他冲过来的速度快得不像人,一把将我拦腰抱起,转身就往泳池跳。
“你碰过碎杯!”他在跃入水中的前一秒低吼。
脑子已经转不动了,只记得自己明明倒掉了酒,怎么还会中招?可现在没空想这些,肺里的气被水压逼得快要散掉,血液像煮沸了一样在血管里乱窜。
水下安静得诡异。
江叙白一手扣着我的后颈,另一只手死死搂住我腰,眼神冷得发狠。下一秒,他低头咬破自己的嘴唇,血丝立刻在水中散开,像一团红雾。
然后他吻住了我。
不是那种电影里慢镜头的浪漫接吻,是硬生生撬开我牙关,把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渡进来。我本能想躲,但他扣得太紧,逃不开。
那口血滑进喉咙的瞬间,一股灼热感从胃部炸开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。毒素带来的混沌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一道口子,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。
我睁大眼,在水下直勾勾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,睫毛颤了一下,手指收紧。
我忽然明白他在做什么——他长期服用抗毒药剂,身体早就产生了特殊抗体。这口血,是解药。
我没再挣扎,反而抬手环住他脖子,配合着他把那点带血的液体咽下去。水流裹着我们的呼吸搅在一起,血丝缠绕,分不清是谁的伤,谁的命。
三十秒。
最多三十秒就得浮上去,否则真要憋死在这儿。
江叙白松开我,拉着我往上冲。破水而出的那一刻,我猛吸一口气,呛得直咳,嘴唇还在发麻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岸上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音乐还在响,舞池里有人还举着手机自拍,但镜头全都对准了我们。
我抹了把脸,指尖碰到唇角,湿的,全是血。
不是我的。
江叙白也咳了几声,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。他半托着我,不让我的头沉下去,另一只手悄悄把我往他身侧带了带,挡住几个正举着手机狂拍的角度。
“你还活着?”我哑着嗓子问他。
“你要死了我才麻烦。”他喘着气回嘴,“下次别拿手指碰毒物,你是小学生吗?”
我翻白眼:“谁知道杯子外壁也沾了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