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声音像钢刷刮过黑板的脊椎。
林启耳后“嗒嗒嗒”连跳三级,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,一道黑影擦着后脑勺掠过,带起的腥风灌满滤毒罐。
他滚身、单膝跪、抬头——
看见了“它”。
三米长,后腿反折,背脊长满电缆般的触须,尾巴尖是一束噼啪作响的霓虹火花。
最瘆人的是脸:没有眼睛,本该是眼眶的位置嵌着两枚生锈螺栓,螺栓在动,像有人躲在颅骨里拧螺丝。
怪物张嘴,口腔里是一排排光纤,亮着幽蓝的光。
它扑过来,速度之快,林启只想起小时候玩过的“打地鼠”——他就是那只地鼠。
“咔啦!”
利爪划过胸前铅板,火星四溅,像铁匠铺第一锤砸在烧红的铁上。
耳后警报炸成蜂群,他闻到皮肤被α粒子烤焦的焦香。
滚、起身、掏信标——
动作一气呵成,像排练过一千遍的默剧。
“啪”一声,打火机大小的金属管在他指间裂开,乳白光扇横扫,照亮怪物螺栓眼里的锈斑。
“吱——!”
它发出婴儿啼哭和磁带倒带混合的尖叫,电缆尾巴瞬间软成煮过的面条。
林启没等它恢复,把剩下两支信标全塞进它嘴里,转身就跑。
身后“砰”“砰”两声闷响,像有人隔着厚被子点燃二踢脚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肺里灌满铁锈味,脚步被一面“镜子”强行刹住。
那是一整块直径五十米的暗色金属,平滑得能照见他防护服上被撕开的口子,像一面被埋进地心的黑色月亮。
月亮中央,蹲着一座黑色金字塔,不高,却压得周围尘埃不敢漂浮。
塔身刻满符文,和他怀里的玉简同宗同源,像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在暗号相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