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淬火重铸

——“把火吞进喉咙,再把自己锻造成刀。”

训练场的天花板被调成暗红色,

像一块被烧到发亮的铁板,

随时会滴下铁水。

我站在铁板下,

左臂义体冒着青烟,

脉冲发生器刚完成第七次超载,

空气中飘着臭氧和头发烧焦的味儿——

那是我自己的刘海。

对面,

最后一只模拟鬣狗的红点闪了两下,

“噗通”跪地,

关节处裂口整齐得像被裁纸刀划过。

我甩了甩“狼牙”,

刃口高频振动带起的嗡鸣

在胸腔里回荡,

像有人替我喊了一声:

“下一个。”

罗伊抱着手臂靠在护栏,

眼神还是那样——

像给世界打分的考官,

却轻轻点了下头。

对她来说,

这等于鼓掌十分钟。

两周前,

我还只会把义体当大锤使;

两周后,

我学会把它当手术刀。

脉冲不再无脑横扫,

而是短促、精准、

像给敌人心脏做电击——

一下,

节奏断档,

再一刀,

结束欠费。

我学会在三维管道里挂壁变向,

让重力临时失业;

学会用弹射刃撩、挑、格、卸,

让每一次挥臂

都提前半秒踩中苏芮算好的落点。

她不再用冗长的坐标轰炸我,

只丢给我三个词:

“左后,三,挑。”

我就能让敌人的头颅

自己跳进我的刃轨。

我们之间的通讯频道,

从嘈杂的菜市场

变成极简的诗词,

每个字节都带血。

苏芮的变化更安静,

却更锋利。

她站在模拟废墟顶端,

黑发被爆炸气流掀起,

像一面柔软的旗。

瞳孔里,

数据流不再瀑布式刷屏,

而是潮汐——

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