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刀客遗言:夜家的千年诅咒

剑光斩过,黑雾散得干净。

夜澜站在原地,幽陨剑还悬在半空,剑尖滴落一缕幽黑液体,落地即燃,烧出一圈焦痕。他没动,呼吸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掌心的血痕又裂开了,比刚才更深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。那金纹早已变黑,整条阶梯像被腐蚀的骨,寸寸龟裂,往下塌陷。最底层的幻影没了,可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你真的以为,自己是重生的吗?”

幽瞳从他背后跃出,尾巴绷得笔直,耳朵贴着头皮。

“那不是冥主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更老的东西,像……根。”

夜澜没答话,抬手抹了把脸,面具边缘沾了血,冰纹硌着指腹。他低头看掌心,血还在流,可伤口不愈,反而越裂越深,像有东西在往里钻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血不是引子,是钥匙。

塔不是避难所,是镜子。

真正该查的,从来不是幻境,不是蛊巢,而是夜家——他的血脉源头。

“走。”他收剑入鞘,转身就走。

幽瞳紧跟一步:“去哪?”

“祖地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废墟,夜澜脚步极稳,可每一步落下,左脚踝都传来一阵刺麻,像是经脉被什么东西啃过。他没停,雷鳞蛟茶的后劲还在脑门里冲,提着神,不敢松。

祖地禁制本该封死,可大门半开着,门轴歪斜,像是被人从里头撞开的。守卫不见,连巡逻的符傀都倒在地上,碎成几截,残骸里渗出黑水,和幻境里寒渊底部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幽瞳鼻子微动,耳朵一抖。

“血气。”她低声道,“陈年的,混着香灰。”

夜澜没说话,抬手抹了把门框,指尖沾了层灰,捻了捻,有颗粒感。他认得这灰——夜家祭祖用的安魂香,百年才烧一次,专供家主。

可现在,满地都是。

他迈步进去,幽瞳化作一道影子贴墙而行,三尾收拢,几乎融进阴影。祠堂大门虚掩,门缝里透出一丝红光,不像是烛火,倒像是……血在反光。

推门。

吱呀一声。

堂内一片死寂。

正墙上,历代家主画像一字排开,本该面朝内,可现在全转了过来,齐刷刷盯着门口。每一幅画的眼睛都在流血,暗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滑下,在画布上汇聚,最后在地面连成一个环形符文,纹路和塔心石碎片上的金纹一模一样。

夜澜站在门口,没动。

他知道这不对。

家主画像从不外露,更不可能自行转向。这是禁令,违者斩首。

可现在,它们不仅转了,还在“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