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……清净了。”

画面戛然而止。

夜澜猛然睁眼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右脸伤处隐隐发烫。他踉跄一步，被幽瞳扶住。

“看到了？”雷嗔怒问。

夜澜点头，嗓音沙哑：“是他亲手交出我的命格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雷嗔双目赤红，一掌拍向虚空，雷光炸裂，地面炸出深坑，“那个老狗！他不是被迫的？他是主动的？！”

幽瞳九尾暴动，寒气失控，整片空间温度骤降。她盯着记忆残影消散之处，尾巴猛地一甩，最后一丝影像被撕成碎片。

“他说谎。”她咬牙，“他说是为了家族……可他的心跳，和他的野心一样热。”

风无垢合上折扇，指尖摩挲着琴弦残端：“难怪赵无极会铤而走险。有人在他背后许诺一切，而那个人，正是夜家自己人。”

青蘅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若此约属实，夜鸿煊早已不是家主候选人，而是叛族者。”

夜澜低头，掌心摊开，一片泛黑的纸屑静静躺着——那是从赵无极识海深处剥离出的契约残片，上面还残留着夜鸿煊的指印与血痕。

他盯着那枚指纹，仿佛能看见那只手当年如何稳稳递出玉简，如何在暗处签下名字，如何笑着看亲侄坠入深渊。

前世那一剑，穿的是丹田，毁的是修为，但真正致命的，是至亲的背叛。

这一世，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他的生死。

“我不是祭品。”夜澜缓缓抬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，“我是清算人。”

他抬手，幽冥剑出鞘半寸，剑光映照契约残片。冰雷之力缠绕其上，纸屑边缘开始焦黑卷曲。

雷嗔咧嘴笑了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你说怎么干，我就怎么劈。”

“先回北域。”夜澜收剑入鞘，面具下的眼神冷得不像活人，“我要让整个夜家，听一听他们敬重的叔父，是怎么用少主的命换位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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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瞳靠近他，尾巴轻轻缠上他手臂：“你要公开？”

“不。”夜澜摇头，“我要让他在我面前，亲口承认。”

风无垢轻笑一声：“那你得给他留一口气。”

“放心。”夜澜迈步向前，脚步踩在焦土上，发出细微碎裂声，“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。我要他活着，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权力，一块块崩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