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蘅忽然开口:“若他否认呢?”
“那就让全北域的人,看看这契约。”夜澜从怀中取出另一物——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,刻着夜家嫡系独有的印记,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物,能激活家族祖祠中的记忆碑。只要我把这东西放进去,三百年的记录都会重演。”
雷嗔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那还不简单?直接砸开门,把他拖出来审判?”
“不行。”风无垢摇头,“夜鸿煊能在暗中布局这么多年,必然早有防备。贸然行动,只会让他提前销毁证据,甚至反咬一口,说我们伪造契约。”
夜澜停下脚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们要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幽瞳问。
“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,只能听我说话的时机。”夜澜声音低沉,“等破晓盟集结完毕,等血影门彻底覆灭,等整个北域的目光都聚焦在夜家祖地那天——我会站在高台上,当着万千修士的面,问他一句:‘叔父,你当年,是不是亲手把我推进了寒渊?’”
空气凝固。
雷嗔握紧骨鞭,指节发白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夜澜抬起手,契约残片在掌心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,“我让他亲眼看着,自己是怎么被逐出夜家族谱的。”
幽瞳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他又在说谎了。”她望着远方,仿佛能嗅到千里之外的气息,“就在刚才,他在对别人说,这一切都是母亲的安排。”
夜澜冷笑:“那就让他继续说。谎言说得越多,摔下来的时候,就越疼。”
风无垢轻敲折扇:“棋子已经翻面,接下来,就看执棋的人怎么落子了。”
夜澜望向北方,那里是夜家祖地的方向。乌云压境,不见星月,唯有风声呼啸,卷起地上灰烬,如亡魂游荡。
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缕冰蓝与银白交织的灵力,轻轻一弹。
灵力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最终落在不远处那根血令桩上。
桩身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。
紧接着,一声低沉的嗡鸣自地底传来,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。
夜澜眯起眼。
“它感应到了。”他低语,“祖地的门,要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