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长而尽显温柔的一吻毕,江邪低笑一声,道:“来接你回去用早饭,醒来一摸旁边是空的,就躺不住了,再说,我又不是纸糊的,溜达两圈,适当活动活动筋骨还是可以的。”
江邪顺势牵起他的手,“阿熙应该也起了,走吧。”
沈玉任由他握着,两人并肩而行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,便回到了院子里。
早饭时的沈熙依旧叽叽喳喳,这会儿沈玉心情好,也就没了那食不言的规矩,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,只怕这猴子一样的小家伙,再也蹿不起来了。
饭后不久,云澜便来了,沈熙还以为今天可以逃离“之乎者也”的魔爪,一脸兴奋地跟他出了门,看得江邪差点没憋住笑,搭着沈玉的肩膀把脑袋别过去才没让沈熙觉出什么不对。
“我瞧着云澜也不像能当严师的那种人,这小子真能听话?”
“锤炼他基本功,谨言不至于在这事上心软。”
沈玉耸了耸肩,他有什么办法,他师父耳根子软,他没有的巧舌如簧都长到沈熙身上了,再加上他平日里在山上也没太多时间盯着,导致沈熙七岁了基本功都没练好,他的剑法本就刁钻,既挑天赋也挑基础,沈熙要学就得苦练,就算不学他的剑法,往上数三代以内的,沈熙现在也够不到门槛。
也不是非练不可,有他在还没什么人能欺负得着沈熙,但这小子活脱脱像那皮猴转世,七八岁还正是撒泼的时候,不给他找点事干就要翻天,前阵子跟着山庄里的教书先生学习,没两天就带着半个班的小孩儿一起逃课爬树偷鸟蛋,诸如此类的“罪状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。
江邪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,他的手不老实地拨了拨沈玉白玉般的耳垂,笑着问:“那你呢?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?”
沈玉怔了怔,下意识就跟着他的话想起了他小时候,都忘了管他那只作乱的手了。
他七岁的时候,已经住在了山顶,那年冬天来得很早,大雪提前封山,山顶物资不够,他生了一场很重的病,后来他才知道,那时他爹和他娘还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,一个不想埋没他的天赋一辈子困于山野,一个只想他平安健康的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