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澜头疼地按了按额角,说道:“所以,我们还得配合演一演戏?”
“差不多,再恰到好处放走几只鸽子,几位前辈,意下如何?”
凌亦安沉思片刻,同贺兰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颔首道:“此计可行,但需仔细谋划。”
山庄如今伤员遍地,各派弟子皆有折损,本就是一片混乱颓丧之景,只不过在他们的提前部署下,这个伤亡代价被他们减到了最小,而他们要让杨崇的眼线知道的,就是他们虽胜但已无再战之力,给他一个可以出手的错觉。
贺兰捋了捋胡子,道:“眼下当务之急,是立刻审一审严正等人,若确认那伙人真是杨崇的后手,我们也好尽快做准备。”
江邪刚要开口说交给他,就被沈玉扣住了手腕,接着就听凌亦安赶他们:“好了,你们几个年轻人今日出力最多,先去处理伤口服药,具体的稍后再详谈。”
凌亦安都发话了,江邪也只能默默咽下了要说的话,乖乖跟着沈玉走了,云澜和文浩轩也行礼告退,一同去了。
余下几个长辈,默契地各自分头,分别前去审讯严正、柳元昌等人,以及和一些信得过的门派通气。
西侧厢房已被临时改为伤患安置处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药草气味,医师与帮忙的弟子穿梭其间,忙碌异常。
总管这处秩序的是苏予忱那位办事周到细致的师姐曾薇,见他们几人风尘仆仆,身上各处都有破损,二话不说便抓了两个刚得空的医师给他们清理伤处。
几人才到角落坐下没一会儿,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宋然和谢霏,江邪有些心虚地牵着沈玉,期盼他能为自己说两句话,但这个愿望还没来得及被他透露给沈玉,便见沈玉盯着他的眼神变了。
此时医师已经把江邪的上衣褪了下去,左肩上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原本已经洒药止了血,但因粘连着衣裳,所以这一下又撕裂带出了一片血珠。江邪没忍住闷哼了一声,见沈玉满眼心疼,也不想旁的事了,松开他的手勾了勾他的下巴,笑着哄道:
“没事,不疼。”
沈玉没说话,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,垂眸看去,他虎口上血迹已干,糊在细密的伤口上,沈玉拿过一旁浸湿的帕子,一点一点擦去那片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