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么,你一直想要的那张残图,其实就毁在你手里。”
闻言,蒋昭整个人都凝住了,他僵硬地抬头看着他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江邪没给他这个机会,他微微弯腰,盯着他的眼睛,接着道:“你杀他们的时候,是不是没想过,有一双眼睛,他记下了全部呢?”
蒋昭瞳孔一缩,嘴唇都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,他顾不上嘴里的腥甜,颤颤地道:“你,你一直都……”
江邪痞气地勾了下唇,一脚踩在他腹部的刀口,狠狠碾着,满意地看着蒋昭那痛苦的表情,他开口:“你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有那么精湛的演技吧,你以为是逼我杀了那个乞儿才造就我心甘情愿和你们走的,实际上,从被你看到开始,就是我故意的。”
蒋昭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露出了片刻怔忪,他自诩有一双毒辣的眼睛,却没发现有一个人骗了他整整十五年,偏偏是他视为蝼蚁的人,在他眼皮子底下蛀空了他的巢穴。
他是该愤怒的,可此刻却只剩下了惘然,他喘着粗气,问:“……你,真是没想到啊,那残图,究竟在哪儿?”
江邪嘴角一扬,抬起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:“就在这儿啊,你守了它十五年呢,可笑吗,原件的确在我家,它就藏在被你一把火烧了的那栋房子里,就在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他没再继续说下去,只是冷冷盯着蒋昭那堪称狂热的眼睛,下一瞬,长刀裹挟着狠厉的劲风,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胸膛。
蒋昭瞳孔骤缩,震颤不止,没等他反应,江邪手腕猛然一绞,刀刃在血肉中粗暴地旋转开,那令人牙酸的“嗤噗”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,江邪欺身贴近他的耳畔,声音如恶魔低语:
“下地狱去问我爹娘吧。”
蒋昭骤然张大嘴,猛地呛出一大口鲜血,他伸出痉挛的手,徒劳地向空中抓挠,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然而,指尖还未触及江邪的裤脚,那把捣碎了他胸腔的长刀便已被猛地抽出,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向上弹起,随即所有的力气如同退潮般消散,他望向头顶的目光逐渐涣散,最终归于死寂。
在他头顶端立的那尊佛像仍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,低垂的眼睑似在俯瞰众生,又似空无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