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老板不必惊慌,几年前应该也有一人来此问过你,我同他一路,问这些只是求证一些事。”
闻言,曲娘子回神,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,轻叹了口气,道:“公子同三年前来问我的那个人,几乎是一样的说辞,只不过,你比他知道的多一些。”
沈玉自然明白,他能问出这些,全凭当初江邪在碧落城问出的线索反推而来,而江邪恐怕仅有那天南海北随处可见的姓氏一条线索。
“晋阳姓曲的人家,其实很好找,因为除了我以外,全都成了一抔黄土。”
曲娘子低声娓娓道来,“曲莹儿是我姑姑,二十五年前,她被宋家现在的家主宋守仁纳进了府,因为我姑姑生下了他的孩子,那时我爹爹刚开了家医馆,维系着家里的生计,而宋家掌握着药材渠道,我家不敢得罪他们,便应了这门婚事,起先我爹爹还说姑姑是去享福的……”
曲娘子冷笑一声,全是屁话,那样盘根错节的大家族,后宅岂有安宁。
曲莹儿生的漂亮,又已为他生了个儿子,深得宋守仁宠爱,他当时的正室夫人并不是现在宋鑫和宋辰逸的母亲。而那时他一直没有子嗣,宋夫人善妒,府里其他妾室也没有动静,所以曲莹儿的出现,几乎是所有人的眼中钉,克扣月钱、缩减吃穿用度都是常有的事。
也就是她刚进宋府的两三个月后,后宅又一个妾室怀了孩子,紧接着两年内,陆续传来喜讯。有人说曲莹儿是送子观音,有人说是宋夫人心胸宽广,还有人说,是宋夫人失势,宋府后宅没人管了。
怪可笑的,揣测当家主母失势。
曲莹儿的日子真正开始变得难过是从她儿子四岁开始,宋家老夫人给他取名宋清,本意在清廉正直,却没想到一语成谶,教书先生仅教了他几节课,便直呼他天生就是做官的料,也正是这句话,葬送了他们母子的好日子。
后宅纷争,严重是会死人的。
宋清那年差点死在池塘里,母子连心,曲莹儿便生出了离开的念头,但这谈何容易,其中不知吃了多少苦头。
曲娘子当时年纪小,也不懂其中弯弯绕绕,总之最后她姑姑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她的儿子,若说唯一算得上是宋家的东西,就只有宋清满月之时,宋家老夫人给的一枚青鱼衔珠玉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