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牵着一匹枣红骏马走出马行。
那马儿鬃毛油亮,四蹄矫健,亲昵地蹭了蹭他掌心——
这是他用一颗成色普通的金瓜子换来的。
从天鹰教回武当的漫长旅途中,他早将马术练得纯熟,此刻翻身上鞍,缰绳轻抖,马蹄便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嘚嘚声。
官道蜿蜒如带,伸向远方淡青的山影。
路旁野草已半枯黄,在微凉的秋风里伏低又扬起,翻涌成一片萧瑟的金浪。
几株老槐树叶落殆尽,黝黑的枝桠刺向澄澈高远的蓝天。
更远处,收割后的田野袒露着褐色的胸膛,零星散落的草垛像大地安睡的枕头。
马蹄踏过,惊起草丛里几只肥硕的蚂蚱,振翅声噼啪作响。
张无忌信马由缰,并不催促。风拂过少年束起的墨发,掠起素色布袍的衣角。
他微眯着眼,感受着这与山中截然不同的旷野气息——自由,却也藏着未知。
这是他的江湖路,开端是如此的……平淡而真实。
与此同时
数里外,一座长满衰草的山坡背阴处。
一匹雪白神骏的小马驮着个六七岁的女童。
她裹着镶银狐毛的朱红锦缎斗篷,露出一张玉雪雕琢的小脸,眉目精致得惊人,尤其一双乌溜溜的眸子,转动间灵动慧黠,不像孩童,倒似藏着千年狐魄。
此刻,她正举着一支黄铜单筒“千里镜”,遥遥锁定了官道上那个骑马慢行的少年身影。
她身侧,数条身影如铁塔矗立,气息沉浑。
左首是个高瘦老者,面皮青白,眼窝深陷,双掌骨节粗大,隐泛寒气。
右首矮胖者,面色赤红如枣,脖颈短粗,腰间悬一对奇形判官笔。
再往后,一人双臂奇长过膝,指节粗粝如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