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身形魁伟如熊,太阳穴高高鼓起;
另有八条汉子雁翅排开,背负强弓劲弩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“两位大师。”女童放下千里镜,软糯童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审度,“你们确定,数月前在这附近,就是这毛头小子出手伤的你们?”
被点名的鹿杖客脸色一青,鹤笔翁更是面皮紫涨。
“郡主明鉴!”鹿杖客嗓音嘶哑,透着切齿恨意,“就算是这小子烧成灰我也认得!
他就是张翠山的孽种张无忌!
此子邪门得紧!
我二人苦修数十载的玄冥神掌阴毒真气,打入他体内竟如泥牛入海!反被他……”
“啧啧啧!”话未说完,阿三抱着膀子嗤笑出声,声若洪钟,“二老莫不是酒还未醒?
又或是……嘿嘿,年纪大了,手脚不灵便,被个娃娃吓破了胆,扯块遮羞布?”
“你!”
鹤笔翁勃然大怒,判官笔呛然出鞘半寸,阴寒之气瞬间弥漫!
阿二双臂筋肉贲张,冷笑踏前一步,地面枯草无声下陷!
“够了。”
女童眼皮未抬,只将戴着翡翠扳指的小手轻轻一压。
如同沸汤泼雪,剑拔弩张的杀意瞬间冰消瓦解。
玄冥二老强压怒火收势,阿二阿三垂首退后,神箭八雄更是屏息凝神,不敢稍动。
赵敏最后瞥了一眼官道上浑然不觉的少年身影,又抬眸望向云雾缭绕的武当金顶,琉璃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猫捉老鼠般的兴味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轻抖缰绳,小白马调转方向。
山坡上,数条人影如鬼魅融入深秋枯黄的背景,倏忽不见,只余山风卷过空荡的草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