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秋深筑院、银菊永绽与长流的岁月

入冬时,小院终于彻底完工。两间正房,一间做卧室,一间当书房;西厢房留给偶尔来住的翎儿;东墙根下堆着过冬的柴火,是雷从冻土拉来的,说“这柴烧起来火旺,还没烟”。最显眼的是门楣上挂着的那块木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归园”,是黑寡妇写的,笔锋清劲,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乔迁那天,联盟的人都来了。秦老拄着拐杖,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笑着说“比我那老屋亮堂”;赵青带来了她新做的星银烛台,“晚上点上,能把野菊的影子投在墙上”;雷则扛来了一坛好酒,说是“埋在冻土三年的佳酿,今天开封正好”。

酒过三巡,雷抱着酒坛,醉醺醺地说:“林默,你得谢谢我……当初在安全区,要不是我把黑寡妇……把她推进你后院……”

话没说完就被黑寡妇用筷子敲了头:“喝多了就去睡!”
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林默看着黑寡妇泛红的耳根,突然举起酒杯:“我敬大家一杯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每张熟悉的脸,最后落在黑寡妇身上,“尤其是你。”

黑寡妇的心跳漏了一拍,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,酒液在杯盏相碰的瞬间溅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,像滚烫的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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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时,客人们渐渐散去。院子里只剩下林默和黑寡妇,还有挂在篱笆角的星银灯,光芒柔和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还记得在矿洞里吗?”林默突然说,靠在秋千架上,看着天上的残月,“你说……我们是战友。”

黑寡妇嗯了一声,走到他身边,并肩看着月亮:“现在也是。”

“不止。”林默转头看她,星银灯的光芒落在她眼睛里,像盛着两片星空,“从安全区到碎星台,你总在我身边。我以为是习惯,后来才知道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,黑寡妇却突然踮起脚尖,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。她的唇瓣还有些凉,带着淡淡的酒气,像一片雪花落在心头,瞬间融化成滚烫的暖流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却无比清晰。

林默愣住了,随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星银铠甲的冷硬与她发间的干花香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。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,急促而坚定,像擂动的战鼓,却比任何胜利的号角都更让他心安。

“安全区的格桑花,明年春天一定带你去看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
“好。”黑寡妇的声音闷闷的,埋在他的铠甲里,“还要去看赵回春医师,告诉她……我们都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