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篱笆外传来巡逻队员的脚步声,带着星银铠甲特有的沉重,却不再让人觉得紧张——那是守护的声音,是和平的证明。远处的碎星台方向,偶尔会传来矿工们晚归的歌声,与基地里零星的犬吠交织在一起,在寂静的冬夜里缓缓流淌。
星银灯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,却足够照亮门楣上的“归园”二字,照亮院子里新栽的格桑花枝,也照亮两人交握的手——他的手背上有剑伤的疤痕,她的手心里有星银片磨出的薄茧,却在相握的瞬间,仿佛握住了彼此的一生。
冬天过得很快。开春时,黑寡妇种的菠菜绿油油地冒出了土,苏晴移栽的格桑花也抽出了新芽。翎儿的翅膀已经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,常常驮着黑寡妇去黑松林采野菊,回来时总不忘给林默带一束最鲜艳的。
林默偶尔会去碎星台看看。封印依旧安稳,台基上的誓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,像三百年前那些无名英雄从未熄灭的目光。守墓人那块石头,他再也没去打扰,有些守护,完成了就该归于沉寂。
影主被关押在磐石基地的地牢里,据说日渐疯癫,嘴里总念叨着“吾主”,却再也无人理会。雷说“留着他是个念想,让后人知道联盟是怎么守住这片土地的”。
初夏的一个清晨,林默和黑寡妇终于踏上了去安全区的路。岚在前面引路,翎儿的翅膀上驮着一个小小的包袱,里面是苏晴给的格桑花种子,说“撒在安全区的广场上,明年能开一片”。
路过黑松林时,他们特意停下来,采了许多新鲜的野菊。黑寡妇把花别在发间,又给林默别了一朵,笑着说“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”。
林默看着她眼角的笑意,突然觉得,所谓的岁月静好,或许就是这样——有并肩走过的路,有未说尽的话,有发间永不凋谢的野菊,还有身边那个,无论风雨都愿意与你同行的人。
安全区的格桑花,果然开得如火如荼。苏晴的老院子里,粉的、白的、黄的花瓣堆了一地,像铺了层厚厚的云霞。赵回春医师坐在藤椅上,看着他们走进来,笑着说“我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”。
夕阳西下时,林默和黑寡妇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,看着翎儿和岚在花丛中追逐。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与安全区的钟声交织在一起,温柔得像一首永恒的歌谣。
“这里的花,比想象中好看。”黑寡妇轻声说。
林默点头,握紧了她的手:“我们的院子里,明年也会开这么多。”
风吹过,格桑花的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两人的发间、肩头,像一场温柔的雨。黑寡妇发间的野菊与漫天的格桑花交相辉映,在夕阳的金光里,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
有些故事,会在硝烟中开始,却注定要在岁月里,开出永不凋零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