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我来守药圃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听说最近有兔子来偷啃荷叶。”
“不用,我让岚盯着呢。”黑寡妇别过脸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巡逻一天够累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林默没再坚持,只是把马鞍上的布包递给她:“苏晴给的薄荷糕,你和孩子们分着吃。”
丫丫眼尖,看到布包上绣着的野菊,突然拍手道:“这花和姑姑给林默哥缝的剑鞘上的一样!”
黑寡妇的脸瞬间红透了,抓起手边的水壶就想往丫丫头上浇,却被林默拦住。他笑着把布包塞到她手里:“快拿着吧,再不吃就化了。”
三天后,冰莲果然开了。
第一朵花开在清晨,银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中心的花蕊泛着淡淡的鹅黄,在朝阳下闪着莹润的光。李伯特意在池边搭了个木台,让孩子们能站在上面看得更清楚。丫丫捧着她的小布偶,非要让布偶也“看看冰莲的样子”,惹得大家一阵笑。
黑寡妇站在木台边,看着冰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从冻土采回种子,到暖棚育苗,再到如今亭亭绽放,这株冰莲像极了他们走过的路——从硝烟弥漫的战场,到安宁祥和的药圃,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琉璃瓶,“赵青做的,说能装冰莲的露水,泡茶喝最香。”
黑寡妇接过琉璃瓶,瓶身冰凉,映着她的影子:“在想,三百年前的联盟军,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,守着一片药圃,看着花开?”
“肯定是。”林默看着她,目光温柔,“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想让这片土地,长出比战火更美的东西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石子,在黑寡妇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她想起赵回春的医书,想起李伯的药杵,想起丫丫手里的薄荷叶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,其实都是跨越了三百年的传承——是对生命的珍视,对和平的守护,对未来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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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孩子们都散去了,药圃里只剩下林默和黑寡妇。夕阳把冰莲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水面上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林默坐在竹椅上,看着黑寡妇小心翼翼地收集冰莲的露水,琉璃瓶在她手里闪着光,像握着一颗小星星。
“雷说明天要去黑松林打些野味,晚上在广场上办篝火宴。”他突然说,“苏晴说让你做血根糕,孩子们都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