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黑寡妇把琉璃瓶盖好,“不过得让雷多打些野兔,我要用兔毛给李伯做个护膝,他的老寒腿该犯了。”
“我去说。”林默笑着应道,“顺便让他把上次猎的熊皮送来,给你铺在竹椅上,晚上守药圃时不凉。”
黑寡妇没说话,只是把琉璃瓶递给他:“尝尝?”
林默接过来,喝了一小口,露水带着淡淡的花香,清冽甘甜:“真好喝。比安全区的格桑花蜜还香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黑寡妇扬起下巴,像只骄傲的小兽,“也不看是谁种的。”
夜色渐浓,药圃里亮起了星银灯。林默帮着收拾好工具,黑寡妇则把收集的露水小心地收好。两人并肩往小院走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交缠的藤蔓。
“丫丫今天偷偷跟我说,她想跟着李伯学认草药。”黑寡妇突然说,“她说长大了想当医师,给大家治病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林默点头,“李伯也该有个徒弟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们的小院东边不是还有块空地吗?明天我翻出来,给孩子们种点容易活的草药,让他们自己学着打理。”
“好啊。”黑寡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再搭个小篱笆,像个迷你药圃。”
回到小院时,檐角的风铃还在轻轻作响。林默点亮屋里的灯,灯光透过窗户,照在墙上挂着的剑鞘上,星银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黑寡妇坐在桌边,开始准备做血根糕的材料,血根草磨成的粉在碗里泛着淡淡的红色,像揉碎的晚霞。
“明天篝火宴,穿我给你做的新棉甲吧。”她突然说,手里的擀面杖在案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“我在领口绣了冰莲,好看。”
“好。”林默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熟练地揉着面团,“那我把星银剑也擦亮,配你的新棉甲。”
黑寡妇的脸颊泛起红晕,却没再反驳。案板上的面团在她手里渐渐成形,像一个温柔的承诺,藏在烟火气里,藏在灯下的絮语里,藏在每一个平凡而安稳的日子里。
窗外的月光正好,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晃,药圃的方向传来几声虫鸣,一切都刚刚好。林默知道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——有花开,有草长,有身边的人,有说不完的话,还有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,像冰莲的露水,清冽而甘甜,滋养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,也滋养着彼此的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