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喝,别烫着,”林默用勺子搅了搅汤里的冰块,“这糖是用咱们自己种的甜菜熬的,比买的甜。”
黑寡妇吸溜着绿豆汤,突然指着村口的方向:“你看,那是不是迎亲的队伍?”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队人马吹吹打打地往基地里走,领头的马车上插着面红绸旗,在风里招展。
“是张屠户家娶儿媳妇,”苏晴提着篮子走过来,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米糕,“新娘子是山那边的,听说也懂点草药,以后能帮咱们药圃的忙。”她把米糕分给两人,“快尝尝,红糖是李伯家的,甜得很。”
米糕的甜香混着药圃的草香,在阳光下弥漫开来。林默看着黑寡妇嘴角沾着的糖霜,突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真好——有田可种,有人可爱,有暖汤可喝,有希望可盼。
下午,他们把晒干的艾草捆成束,送到祠堂给秦老。秦老正在指挥人刷墙,新刷的白石灰在阳光下晃眼,墙角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青烟笔直地往上飘,在梁上打了个旋,慢慢散开。
“这艾草好,够劲,”秦老闻了闻艾草束,“晚上点上能熏走蚊子,比城里的蚊香管用。”他指着供桌上的空位,“等冰莲开了,就摆在那儿,跟祖宗牌位并排,也让老祖宗尝尝新花样。”
林默和黑寡妇相视而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。他们知道,冰莲开花还得等些日子,但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们有足够的耐心,等着花开花落,等着岁月慢慢把日子酿成蜜。
回药圃的路上,黑寡妇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根红绳,上面系着两个小铃铛,是她用铜丝自己缠的。“这个给你,”她把红绳往林默手腕上系,铃铛“叮铃”响了一声,“李伯说红绳能辟邪,咱们一人一个,戴着好看。”
红绳在阳光下泛着光,铃铛上刻着小小的“默”和“婉”——那是黑寡妇的真名,她以前总说名字太文气,不好意思让人叫,今天却把它刻在了铃铛上,像个藏了很久的秘密,终于敢说出口。
林默握紧手腕上的红绳,铃铛又响了一声,在风里荡出温柔的涟漪。他知道,这根红绳系着的,不只是两个名字,还有往后无数个一起碾药、种地、看花开的日子,像药圃里的藤蔓,会慢慢爬满岁月的篱笆,结出甜美的果。
夕阳西下时,他们坐在药圃的石凳上,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掠过冰莲苗,叶片的影子在地上摇晃,像一群跳舞的小人。远处传来迎亲队伍的唢呐声,欢快得让人想跟着跺脚,黑寡妇靠在林默肩上,红绳上的铃铛偶尔轻响,像在应和着那热闹的调子。
“真好啊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,“我以前总觉得,能活着就不错了,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好日子。”
林默握住她的手,红绳在两人手间缠绕,铃铛又“叮铃”响了,像是在说:“日子还长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