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与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,在空旷的建筑里轻轻回荡。
主楼旁的花坛土质松软,花草依旧开得鲜艳,与此刻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,却恰好成了这些末世中漂泊一生的人,最后的安息之地。
我们没有工具,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、断木挖坑,用双手扒开泥土,一点点清理出一片整齐的墓地。
尸体被一一安放进去,没有棺木,没有仪式,只有我们几人沉默地伫立,算是送他们最后一程。泥土缓缓覆盖,将那些血腥、挣扎与恩怨一同掩埋。花坛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......
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长长呼出一口气,压在心头的沉重稍稍散去了一些。
“好了。”我开口,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这里的事情,已经全部处理完了。我们,也该离开这座岛屿了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指尖触到了那把冰冷的信号枪,不由得自言自语:“还好没把你用上。”
沿着来时的路线,我们很快回到了船边。王见海和曹风正坐在甲板上闲聊,看到我们一行人归来,立刻起身,快速放下了舷梯。
曹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谢临渊身旁被绳索缚住手脚的殷寂血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,自言自语道:“看这样子,你们这次的任务算是大功告成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谢临渊,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,轻声道:“既然目标已经到手,那咱也该撤了。”说罢,转身迈步走向驾驶室。
发动机很快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,船只缓缓驶离岸边,向着远方的海面驶去。
小岛上的建筑、树林,渐渐在视野中变得模糊,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船只平稳行驶在海面上,我和谢临渊并肩坐在甲板上,迎着微凉的海风,将从老杨口中得知的故事,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。
听完之后,谢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,愤怒地低吼道:“她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,不惜消耗这么多人的生命,就只是为了复活她的家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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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捶了一下身边的船舷,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慨:“陆司令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吗?苏韵秋和陆语馨何其无辜!她自己尝过失去家人的痛苦,为什么还要把这份痛苦,强加到别人身上?”
我看着情绪激动的谢临渊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殷寂血的遭遇固然可怜,可她犯下的罪孽,终究无法被原谅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如疾风般从船舱冲到甲板,是马毅铭。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,指着船身一侧大喊:“你们快看!咱们又路过那个建在桥墩中央的小屋了!现在正好有时间,要不咱们过去瞧瞧?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了那座嵌在桥墩里的小屋。心里的确有些好奇,想弄清楚这里曾经藏着什么。
谢临渊却依旧一脸严肃,摇了摇头:“你们想去就去吧,我得留下来照看殷寂血,免得她趁机溜走。”说罢,他的目光再次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的殷寂血身上,丝毫不敢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