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我说,“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我不知道这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。
但此刻,我们只有彼此。
天亮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我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街上还是乱糟糟的,但比昨天安静了。
那些躺着的人——不对,那些尸体——还在那。
有些已经不动了,有些还在慢慢移动。
远处还有烟,但没那么浓了。
城市像一座废墟。
“有什么变化吗?”孙锦鲤走过来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还是那样。”
她看着窗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总不能一直躲着。水只有两瓶,喝完就没了。吃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说的对。
躲着不是办法。
得想办法出去,找吃的,找水,找安全的地方。
但怎么出去?
走廊里随时可能遇到那些东西。
下楼?
楼下更多。
上楼?
三楼不知道什么情况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酒店后面有个院子。”我说,“以前来这吃过几次饭,服务员说后院是员工通道,还有停车场。如果运气好,也许能找到车。”
孙锦鲤眼睛一亮:“你会开车吗?”
“会。”我说,“职业棋手经常到处比赛,没车不方便。我驾照拿了五年了。”
小主,
“那我们就去后院。”
我点头。
但怎么去?
我们在一楼楼梯间旁边,要去后院,得下楼,穿过一条走廊,再经过厨房和仓库。
一路上会遇到什么?
不知道。
但待着也是等死。
“走。”我站起来。
开门之前,我们又做了些准备。
我把撑杆握在手里,这是唯一的武器。
剪刀给孙锦鲤,让她揣在兜里,万一遇到危险还能防身。
她看着那把剪刀,没说话,收下了。
“跟紧我。”我说。
开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不对,有尸体。
昨天走廊里有几个尸体,现在还在那。
但位置变了——有一个被拖到了墙角,只剩一半。
我别过眼,拉着孙锦鲤快步走向楼梯间。
楼梯间里也空无一人。
那个死去的服务员还在那,趴着,姿势没变。
我们下到一楼。
楼梯间的门虚掩着。
我轻轻推开门,往外看。
走廊里空空的。
但远处有声音。
那种低沉的呜咽声,还有咀嚼的声音。
在宴会厅方向。
我们贴着墙,往相反方向走。
这条走廊通往厨房和后院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去厨房,右边是仓库。
我选了左边。
厨房门关着。
我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。
里面没声音。
轻轻推开门。
厨房里一片狼藉。
锅碗瓢盆扔了一地,灶台上还有烧到一半的菜,油烟机还在转,嗡嗡嗡的。
地上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厨师,穿着白色工作服,脸朝下趴着。
另一个是服务员,女的,仰面躺着,眼睛睁着,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