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见活人。
也没看见丧尸。
我快速扫视厨房,目光落在角落里——几个大纸箱。
食品储藏。
“快。”我小声说。
我们冲过去。
纸箱里有什么?
方便面,火腿肠,面包,矿泉水,还有几罐八宝粥。
我扯过一个塑料袋,把东西往里面装。
孙锦鲤也在装。
装了大概能撑两天的量,我停下来。
“够了,再多拿不动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提着袋子,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厨房另一头的门开了。
一个东西冲进来。
是丧尸。
穿着服务员制服,满脸是血,看见我们就扑过来。
我拉着孙锦鲤就跑。
但那个东西速度太快,几步就追上来了。
“跑!跑!”我推着孙锦鲤往前跑,自己挡在后面。
眼看那东西就要扑到我——
砰!
一声巨响。
那东西脑袋炸开,倒在地上。
我愣住。
一个人从厨房另一头走出来。
是个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保安制服,手里举着一把枪。
“愣着干什么?快走!”他喊。
我回过神,拉着孙锦鲤就跑。
男人跟着我们跑。
三人冲出厨房,冲过后门,冲进后院。
阳光刺眼。
后院里停着几辆车。
有酒店的货车,有员工的私家车,还有一辆面包车。
“上车!”保安指着面包车。
我们冲过去。
保安拉开驾驶座的门,坐进去。
我拉开副驾驶的门,把孙锦鲤推进后座,自己跳进去。
车发动了。
保安一脚油门,面包车冲出后院,冲上街道。
身后,几个丧尸追出来,但追不上。
车越开越远。
我看着窗外那个崩塌的城市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孙锦鲤在后座,紧紧抱着那个装食物的袋子。
保安一边开车一边问:“你们是酒店里的人?”
“今天办婚礼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去哪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我们逃出来了。
至少,我们还活着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保安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。
孙锦鲤在后座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,脸色苍白。
街道两边的景象惨不忍睹。
撞毁的车,倒下的招牌,燃烧的废墟。
偶尔能看见几个活人在跑,但更多的是那种东西——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,看见车就追,追不上就停下。
天上没有飞机。
地上没有警察。
整个世界像是被抛弃了。
“你们叫什么?”保安忽然开口。
“赵七棋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老婆,孙锦鲤。”
“老婆?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今天结婚?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:“今天不是个好日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:“我叫张强,酒店保安。干了三年,头一回遇到这种事。”
“那些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早上还好好的,中午忽然就乱了。有人忽然发疯,见人就咬。咬了的人过一会儿也发疯。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酒店就完了。”
“你家人呢?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老婆孩子在家。打不通电话。”
我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