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隐隐觉得,有什么事要发生了。
那天夜里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李二狗站在我面前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裳,脸上带着笑。
他说:“三闰哥,我出来了。”
我说:“出来干什么?”
他说:“杀他们。”
我说:“杀谁?”
他笑了笑,没回答。
然后他身后出现了很多人。
有孙一空,有徐雷,有毛凯,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。
他们都看着我,眼睛里都有光。
李二狗说:“三闰哥,跟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我说:“去哪儿?”
他说:“去杀该杀的人,救该救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们,又看看自己。
我站在铁匠铺里,手里拿着锤子。
炉火烧得旺旺的,铁烧得红红的。
我放下锤子,走到门口。
外面是一片黑暗。
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回头看看李二狗,又看看外面。
然后我迈出脚步,走进那片黑暗。
我醒了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
我坐起来,看着窗外。
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,照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上。
我穿上衣服,走到炉子边,生火,烧炭,拿起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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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天,我没打农具。
我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最好的铁料,扔进炉子里。
铁烧红了。
我夹出来,放在砧子上。
然后我开始打。
打了很久。
打到天黑,打到天亮,又打到天黑。
终于,我打完了。
那是一把刀。
长刀,直刃,单锋,跟当年我给李二狗打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但我没开刃。
刀没开刃,就是一块铁。
我在刀身上刻了几个字——
“等二狗归”。
然后我把刀挂在墙上,跟那把匕首放在一起。
一把刀,一把匕首。
等那个人回来。
等他回来,我就开刃。
然后,跟他走。
去杀该杀的人,救该救的人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,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我都跟着。
因为他是我的兄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看。
门开了,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张曼。
她看着我,说:“张师傅,大姐让你去一趟。”
我说:“什么事?”
她说:“那个李二狗,要见你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放下锤子,跟她走。
走出铺子,走进白塔,走进那个关着李二狗的房间。
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我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,还是那么瘦,那么黑,那么多疤。
但那眼睛里,有光。
他说:“三闰哥。”
我说:“二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