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铁匠的抉择

他笑了。

那笑容,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他说:“该走了。”

我说:“好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给我。

是那颗“漆”珠子,毛凯打的那颗。

他说:“这是炸药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他继续说:“毛凯给的。徐雷做的。孙一空在外面等着。就等你了。”

我看着他,又看看那颗珠子。

然后我笑了。

我说:“走。”

我们走出房间,走出白塔,走进那片黑暗。

身后,有人在喊。

是张曼的声音。

但我们已经走远了。

走在这末世里,走向不知道什么地方。

但我心里,踏实。

因为身边有兄弟。

因为手里有锤子。

因为前面,有该做的事。

我叫张三闰。

打铁的张三闰。

这一天,我跟李二狗走了。

这一走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
但我不怕。

打了一辈子铁,我怕过什么?

怕的是活着,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我是为了活着,也是为了让别人活着。

我是为了打铁,也是为了打那些该打的人。

我是为了等二狗归,也是跟着他,去闯该闯的路。

炉火还在烧吗?

不知道。

铁还在红吗?

不知道。

但那把刀,还挂在墙上。

等我们回来,就给它开刃。

我好像要死了...

我记得那时候,我们刚决定要干。

干翻狼头帮,救出小小,宰了那三个娘们儿。

孙一空说:“闰哥,这事儿危险,你可以不掺和。”

我当时就笑了:“老子这条命,早就是你们的了。”

从李二狗回来那天起,从我看见他浑身是血躺在街上的时候起,我就知道,这辈子跟他绑在一起了。

地下通道又黑又窄,到处都是老鼠和蟑螂。

我们三个——我、徐雷、孙一空——像老鼠一样在里面爬。

“听声音……枪声、欢呼声……还有倒计时的声音……”徐雷把耳朵贴在管道壁上,声音发颤,“二狗……他好像……还没倒下?”

我听着从上面传来的声音,那一声声“砰”“砰”的重击,像是砸在我心上。

那小子,又在拼命。

“他撑住了!他还在打!”我说。

我手里拿着一个“震骨子”,那是徐雷做的炸弹,我用“漆”给它打了外壳。

暗灰色的,完美融入阴影。我把一个塞进承重结构的缝隙里。

“最后一个了!雷子,你那边怎么样?”

“搞定!”徐雷从一堆废弃电缆里钻出来,手里拿着遥控引爆器,“所有‘震骨子’都装好了!覆盖了主要的支撑柱和能源管道!”

“空哥,雷子,你们说的那个……‘方程公式’……是这个吗?”

我从一个布满灰尘的档案室里,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文件柜。

撬开柜门,从一堆散落的图纸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。

孙一空只看了一眼,眼睛瞬间亮了!

“是它!就是它!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‘超导能量回路谐振方程’!还有‘高密度幽能晶压缩场构建图谱’!天啊!完整的!”

我看着他那样儿,心里也热乎起来。

有戏。

真他妈有戏。

我们继续往下潜。

最底层,车库监狱。

那里关着几百号人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都像牲口一样关在铁笼子里。

他们的眼睛,空洞洞的,看不见一点光。

我攥紧了撬棍,心里那股火,烧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