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晨雾里的哨声密码
西湖的晨雾裹着水汽,把湖心岛泡成了水墨画里的浓墨点。吴邪蹲在码头石阶上,手里转着那枚卫家传下来的青铜哨子,哨身的铜绿被摩挲得发亮,海棠花纹路里还嵌着点湖底的淤泥——是昨天从沉船右舱捞上来的。
“吹不响?”胖子叼着油条凑过来,看他把哨子含了又吐,“胖爷试试?”
吴邪把哨子递过去,胖子鼓着腮帮子猛吹,只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生锈的门轴在转。“他娘的,这破哨子是实心的?”
张起灵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个铁皮盒,盒里铺着红绒布,放着另一枚哨子——是霍老头留的那枚,哨口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,像干涸的血。“要按节奏吹。”他拿起哨子,指尖在哨孔上轻点,吹出段古怪的调子:三短两长,间隔着停顿,像水滴落在石头上。
“这是……摩斯密码?”吴邪突然想起卫然手札里的话,“守船人姓卫,是卫家旁支,叫卫忠。”
哨音落时,雾里突然传来回应,也是三短两长,只是调子更沉,像从水底钻出来的。胖子手里的油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:“来了?这守船人是属泥鳅的?藏得够深。”
二、湖底铁笼与“活地图”
雾散时,水面浮出个木筏,筏上站着个穿蓑衣的老头,皮肤黝黑,指节粗大,手里撑着根青竹篙,篙尖缠着圈铁链,链尾沉在水里,不知道拴着什么。
“是吴老狗的后人?”老头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目光扫过吴邪脖子上的玉佩,又落在张起灵手里的哨子上,“霍家的哨子怎么在你这?”
“霍老头托我们来的。”吴邪把铁皮盒递过去,“他说,你知道沉船左舱的‘七星海棠’被谁换过。”
老头接过哨子,摩挲着哨口的暗红痕迹,突然笑了,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:“他倒还记得。三十年前,他爹用半船药材换走了海棠,说是要救霍家的丫头——跟现在这小丫头一个名,也叫秀秀。”
胖子眼睛一亮:“合着那墨玉海棠早就被掉包了?那我们昨天捞的是啥?”
“是块假的,”老头用篙尖指向水下,“真的在铁笼里锁着,跟我这把老骨头一起。”他猛地拽起铁链,水花“哗啦”炸开,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笼,笼里果然放着块墨玉,玉上的海棠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血光。
“这铁笼……”吴邪突然发现笼壁上刻着地图,不是沉船的布局,是整个西湖的水下暗道,“是活地图!”
“是卫家祖辈刻的,”老头解开笼锁,把墨玉抛给吴邪,“当年卫家受吴老狗所托,守着这船,也守着这些暗道。哪知道陈皮阿四的人找过来,杀了我爹,把我锁在笼里,逼我说出暗道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