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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去年冬天走的,”老头把信放回箱里,“走之前让霍老头来取信,顺便把哨子还给我——他说,欠卫家的,该还了。”
张起灵突然吹起哨子,还是三短两长的调子,这次却带着点变奏,像在说“谢谢”。老头愣了愣,也拿起哨子回应,两声长音拖得很长,像叹息,又像释然。
胖子啃着老头给的莲蓬,突然指着远处的码头:“哎,那不是齐羽吗?他咋跟个小丫头在一块?”
吴邪抬头,果然见齐羽牵着个小姑娘,正是霍秀秀,两人手里都举着,笑得一脸灿烂。秀秀看到吴邪,挥着手里的糖喊:“吴邪哥!爷爷说你们帮我找到药了!”
五、夕阳下的木筏与未写完的信
临走时,老头把铁笼里的地图拓了一份给吴邪:“暗道里的陷阱我会填上,以后这船,还有这些暗道,都归你们管了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“这是当年从那蓝布衫年轻人身上掉的,你们拿着吧,或许有用。”
布包里是半本日记,纸页都泡烂了,只剩几页能看,上面写着:“……三叔说,陈皮在孤山下面藏了批军火,用‘七星海棠’当幌子……”
“是我三叔的字迹!”吴邪激动地攥紧日记,“他当年果然来过!”
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,老头的木筏渐渐漂远,篙尖的铁链在水里拖出长长的涟漪。吴邪看着手里的墨玉海棠,又看了看远处嬉笑的齐羽和秀秀,突然觉得,所谓“养老”,不是躲在雨村种菜,是看着这些沉在水底的恩怨慢慢浮上来,被阳光晒透,然后轻轻放下。
张起灵把半本日记放进铁皮盒,又把那枚卫家的哨子塞进去,盒盖合上时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像个未完待续的句号。
胖子突然拍大腿:“哎!咱是不是忘了啥?那假的墨玉海棠还扔在船上呢!好歹是块玉,卖了能换两斤排骨!”
吴邪笑着推了他一把:“回头让小哥潜水捞上来,给你做糖醋排骨。”
远处的木筏上,老头的哨音又响了,三短两长,这次却轻快得像鸟叫。吴邪知道,他在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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