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臂酸。”他低声说，尾音拖着点不易察觉的懒劲儿。

昨夜被箭擦伤的右臂确实还泛着麻，可此刻黏在玄熠怀里不肯起身，多半是存了几分耍赖的心思。

玄熠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端过粥碗。

青瓷小勺舀起半勺米浆，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：“多大的人了，还要人喂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指尖却稳得很。渊阙张口含住小勺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时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像只被顺毛的猫。

他没松口，反而轻轻含住勺沿晃了晃，目光抬起来时，眼底还蒙着层刚被热气熏出的水汽。

“皇叔喂的香。”他含糊地说，舌尖在勺子上扫过的瞬间，分明瞥见对方耳尖泛起的薄红。

玄熠手一顿，随即咳嗽了声，又舀了勺粥递过去：“快吃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这次的声音里，竟悄悄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
渊阙乖乖张嘴，目光却黏在玄熠脸上没移开。

看他认真吹凉粥的模样，看他指尖偶尔蹭过自己唇角的温度，连腹内的饥饿都仿佛淡了些。

直到半碗粥下肚，他才忽然凑过去，在玄熠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
“比粥还甜。”他得逞般地笑起来，缩进对方怀里时，肩头还微微发颤。

玄熠握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，半晌才低骂了句“没规矩”，只是那声笑里的纵容，却怎么也藏不住了。

不过片刻，一碗粥便见了底。最后一勺米浆滑入喉咙时，渊阙舒服地喟叹了一声，鼻尖还沾着点粥渍，像只偷饱了食的小兽。

玄熠放下空碗，伸手替他擦去鼻尖的痕迹，指腹蹭过那片温热的皮肤时，对方下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