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饱了?”他挑眉,看渊阙往自己怀里缩了缩,小腹已微微鼓起来些。
“嗯,”渊阙把脸贴在玄熠心口,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,声音懒懒洋洋的,“皇叔喂的,吃得快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打了个满足的哈欠,眼尾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。
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,饱腹后的暖意漫遍四肢,眼皮便开始发沉,往玄熠怀里靠得更紧了些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玄熠低头看他困倦的模样,失笑般摇了摇头,轻轻拢了拢他的衣襟,任由他在自己怀里蜷成一团。
窗外的日光正好,粥香还萦绕在鼻尖,怀里人呼吸均匀,倒比任何安神香都让人安心。
玄熠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疏离,他抬眼看向站在堂中的朝阳公主。
“朝阳公主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透过寂静的厅堂传来,清晰却无温度,“三日前,陛下已下旨收回你与国公府的婚书,此事朝野皆知。你与本王的交易就此结束,不知今日来府所谓何事?″
她抬眸看向玄熠,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恳切,蒙上一层复杂的晦暗,声音也比先前沉了几分:“多谢皇叔。只是今日冒雨前来,除了道谢,实在还有一事不得不告知皇叔。”
厅外的雨丝被风卷着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衬得堂内愈发寂静。
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方才缓缓续道:“三日前,父皇曾去国师府与国师密谈。偏巧那时我去找国师,刚走到外厅,就听见里屋传来争执声。”
玄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,只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仿佛能穿透层层伪装,直抵人心。
朝阳公主避开他的目光,垂眸望着地面青砖的纹路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:“我本想退出去,却听见国师对着父皇说……说皇叔这些年广结党羽,暗中培植势力,早已不满足于如今的权势,心里打的,是谋权篡位的主意。还说……还说皇叔视他为国中砥柱,怕他碍了您的大事,早晚会寻个由头,将他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侄女本不该将这些话传出来,可……可此事关乎皇叔清誉,更关乎国本,实在不敢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