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便要掀被下床,可双腿刚触及地面,一股虚软便顺着脊椎爬上来,身子猛地晃了晃。
他下意识攥紧了床沿的锦缎,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,才勉强稳住身形,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,连带着唇色都褪得愈发苍白。
明明每动一下都像在撕扯筋骨,他却偏要挺直脊背,仿佛多待一刻都是对自己的折辱,连眼神都透着股疏离的倔强。
【主人你没事吧。】看着好严重。
【还剩一颗救心丸,你……】小白担心的话还没说完。
【不用,我看着玄熠还挺吃这一套的,给我整点止痛的就行。】
【……】
玄熠眼疾手快,在渊阙身形晃动的瞬间便已俯身,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他的胳膊。
那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当,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堪堪扶住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的声音沉了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,指尖却能清晰触到对方胳膊上绷紧的肌肉,以及那层薄汗带来的湿意。
玄熠略一用力,便将人重新按回榻上,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,“刚醒就想逞强?你现在这副样子,走得出去这扇门?”
他垂眸看着渊阙紧抿的唇,对方眼底的倔强像根细刺,扎得他心口莫名一紧。
玄熠没再说话,只松开扶着胳膊的手,转而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,盖住渊阙露在外面的肩膀,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颈侧,只觉一片冰凉。
渊阙被按回榻上,指节仍因方才的用力而泛白,他望着玄熠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得回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