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,近了。
飞机平稳降落在新德里英迪拉·甘地国际机场。
舱门打开,一股混合着香料、尘土、汽车尾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庞大人口城市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南亚特有的燥热。
张一清打开手机,杨帆的短信立刻跳出来:“已到新德里,在3号出口等你们。”
机场人流如织,各种语言和肤色的人群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奇怪气味。
张一清和雷穿过拥挤的大厅,终于在3号出口,看到了右臂打着石膏的杨帆。
短短几天不见,杨帆憔悴了许多,脸上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布满血丝,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合眼,整个人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憔悴和彪悍。
这模样,就算是他的粉丝,也未必敢确认他就是舞台上光鲜亮眼的偶像。
“兄弟!”他看到两人,立刻迎上来,声音嘶哑。
同时,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张一清,看到张一清肩头厚厚的绷带和苍白的脸色,眼中闪过痛色和愧疚:“妈的!你这伤……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张一清打断他,目光落在那吊着石膏的手臂上,“你呢?伤得怎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杨帆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和张一清之前说的话如出一辙,“重要的是找到阿米娅。”
雷环顾四周:“先离开这里,太显眼了。”
三人叫了辆出租车,前往杨帆提前订好的酒店。车上,杨帆详细讲述了事发经过。
“娑罗室伐底……我从没见过那么恐怖的人。”
杨帆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她就像……不是人类。我和阿米娅在她面前,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张一清面色凝重:“阿米娅留下什么线索了吗?”
杨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:“只有这封信。”
张一清展开信纸,上面是阿米娅工整却带着颤抖的笔迹:
「杨帆、叶老先生、小婉,还有张先生:
对不起,我必须一个人回去。师父要的是我,不是爱丽莎。如果我听话,她也许不会伤害爱丽莎。
谢谢你们这段日子的收留和照顾。
请不要来找我,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。你们对我的好,我会永远记得。
永别了!
阿米娅」
信纸上有几处水渍晕开的痕迹,像是泪水。
字迹在最后几行,明显变得凌乱。那一声“永别了”,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决绝,透过纸背重重砸在张一清的心上。
杨帆看着张一清越来越沉的脸色,心里也极不好受:“操!都怪我!没好好看住她!这傻女人!一个人去送死吗!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张一清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他将信纸小心折好,收进自己的口袋,仿佛收下了一份沉重的嘱托。
“组里还有什么发现?”
“那老女人太过神秘,能查到的资料实在有限。”
杨帆有些懊恼,“基本资料发给你了,现在只知道她是‘暗夜’组织的高层,代号‘迦楼罗’,老巢可能在瓦拉纳西附近,但具体位置不明。”
“瓦拉纳西……”张一清喃喃重复,那是印度教圣地,恒河沿岸最古老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