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昌的任命文书下来的那天,林闻轩独自去了城外的云山寺。
慧明和尚正在扫落叶,见他来了,也不招呼,只淡淡一句:“林施主眉间黑气萦绕,近日恐有血光之灾。”
林闻轩心中一凛。这慧明和尚是方外高人,当年在云山便看出他官途多舛,如今一语道破天机,莫非与望气之术所见不谋而合?
“大师,”他恭敬行礼,“若明知前方是悬崖,却不得不跳,该如何?”
慧明停下扫帚,抬眼看他:“悬崖或是转机,全在一念之间。施主且记住——渡人即是渡己。”
渡人即是渡己?林闻轩反复咀嚼这句话,直到回到府衙,仍不得其解。
“大人!不好了!”孙先生急匆匆赶来,脸色煞白,“漕运司出事了!昨日发往京师的漕船在青龙湾沉了三艘,损粮五千石,溺毙漕工十余人!”
林闻轩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落地。尽管早有预警,噩耗传来时,他依旧浑身发冷。
“赵文昌呢?”
“赵…赵主事当时正在画舫饮酒作乐,闻讯已躲回府中,闭门不出!”
废物!林闻轩暗骂。他强自镇定,吩咐道:“立刻封锁消息,尤其是抚台大人那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