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这并非幻术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,南贺川水脉传导的记忆——林羽那只被“目葬”于此的右眼,正自动追溯并重现所有曾在其流域附近犯下恶行之人的罪孽。
另一边,木叶审讯部最深处的牢房内,风间彻正面对着最后三名顽固不化的根部高层。
这三人是团藏最忠诚的爪牙,意志坚如钢铁。
风间彻没有动用任何刑具,只是在房间的四个角落,各放置了一碗清澈见底的清水。
他闭上眼,口中哼唱起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。
那调子悠远而悲伤,正是林羽生前偶尔在孤儿院哼唱给孩子们的摇篮曲,但此刻,曲调被他稍作改变,频率变得诡异而又精准。
随着旋律的回荡,四碗清水的水面开始以相同的频率微微震动。
三名根部高层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,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,呼吸变得粗重。
现实与尘封的记忆在他们脑中疯狂交错。
他们看见了自己被从父母怀中夺走的童年,看见了在那间永不见天日的地下基地里,母亲的照片被当众焚毁,被教官踩在脚下的瞬间。
他们看见了自己被强行灌输“根没有感情”的洗脑过程,看见了无数次下达冷血命令的,都是同一个戴着面具、坐在阴暗房间里的身影。
“不……”其中一人突然双手抱头,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“我不是怪物!我不是天生的怪物!我是被……被造出来的!”
他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只水碗,似乎是想从水中看清自己如今究竟是人是鬼。
倒映在水中的,是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木叶村外,南贺川畔。
鼬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苏醒与活跃。
他知道,林羽的“眼”并未真正死去,它还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最后的真相。
他拔出腰间的银羽短刀,以刀柄上那根永不染尘的羽毛为媒介,举行了一场简单而肃穆的祭仪。
锋利的刀刃划过掌心,鲜红的血液滴落入湍急的河水之中。
“林羽,”他对着河水低语,声音被风吹散,“你要的不是复仇……我知道。你是要让真相,活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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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红的血水没有立刻被稀释,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,凝成一线,顺流而下。
它流经村中十七处或明或暗的居所,这些都是“觉醒者”们的藏身之处。
每当血线经过,附近的水洼、井口乃至一滴露珠,都会短暂地浮现出林羽那张清秀而坚毅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