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懂了。
古镜不是信物。
是封印器。
用执念做燃料,用情感做锁链,把时空乱流关在里面。
而阿绣和她的恋人,从来就不是例外。
他们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她转身,快步走到周予安身边,蹲下:“你还能感知吗?”
少年睁了下眼,瞳孔是灰的,像蒙了层雾。
她把古镜递到他面前:“看看这庙底下,还有什么。”
周予安盯着镜子,手指轻轻碰了下镜面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风:“下面……有东西在呼吸。”
林小满抬头看阿绣:“这庙建在什么上面?”
阿绣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可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它醒了。”
林小满站起身,走到石碑旁,用古镜边缘撬开碑底的石砖。砖下是土,她用手挖,越往下,土越松。挖到三尺深时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。
她拨开浮土。
是一只手。
石雕的手,从地底伸出来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,像是在托着什么。
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。
土层里,隐约露出半张脸。
是石像。
整座寺庙,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。
她退后两步,把古镜举高。镜光照下去,石像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它坐着。
双手上托。
头顶,正对着寺庙的中心位置。
也就是那面石碑的正下方。
林小满忽然明白。
这庙不是建来祭镜的。
是建来压住这尊像的。
而石碑上的铭文,不是介绍古镜的来历。
是封印咒。
她低头看古镜。
镜背的裂痕,正一点点变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