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和十四年四月,与燕三郎于大洋丸,终章。

燕三郎?我愣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——那是我的化名的日式写法!他要把杀我、夺钥匙、夺日记的全过程,写进汪精卫的日记,制造中国飞贼盗稿、日本仗义追回的假象,替主子洗白!我怒火攻心,差点直接跳下去,却被白小曼死死拽住。她用手指在我掌心写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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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方通风口,有灭火喷头,可制雾。

我秒懂。拧开喷头总闸,嘶——高压水雾狂喷而出,瞬间弥漫房间。宪兵惊呼,沈凤岗怒骂,水雾里人影乱撞。我趁机跳下,一个翻滚,撬棍横扫,宪兵筋骨断裂,惨叫倒地。另一个刚抬枪,被白小曼从上方跃下,用缆绳勒住脖子,拖倒。沈凤岗拔枪,却被水雾迷眼,子弹打穿天花板。我扑向桌子,把日记正本抢进怀里,他却反手抓住我手腕,用日语低吼:

你死,日记才能活!

我冷笑:中国死的人够多了,不缺我一个!抬膝顶他伤口,他吃痛松手,我趁机把日记塞进防水油布,绑在背上。白小曼已打开保险箱,里面果然空空,只有一张纸条:

3427,人心即锁。

她苦笑:他早把日记带在身边,保险箱只是饵。

水雾渐散,门外脚步雷动,援兵将至。我拖起沈凤岗,用枪抵他太阳穴:让你的人退后,放我们上救生艇!他却狂笑,血顺着牙龈滴在白衬衣:船已进横须贺水雷区,没有日军信号,任何艇都是靶子!我心里一沉,却面不改色:那就一起死!拉着他往走廊退。宪兵们步步紧逼,却投鼠忌器。我们拐进救生平台,海风扑面,黑夜像口铁锅,把巨轮扣在中央。远处,灯塔光束扫过海面,照出密密麻麻的浮标——果然是水雷区!我心底发冷:这真是一条有来无回的死路?

沈凤岗趁我分神,猛地肘击我腹部,我疼得弯腰,他却反手夺枪,枪口调转——!枪响,我却没疼,抬头,只见他肩口再冒血花,是白小曼!她双手握枪,枪口冒烟,眼神冷得像冰。沈凤岗踉跄后退,撞断栏杆,半身悬空,却仍抓住我背包,狞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