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慈善舞会:一张烫金请柬的阴谋阳谋

雨水顺着车窗往下爬,像无数透明的蜈蚣。

我叼着烟,把脚搭在仪表盘上,烟灰弹进夜色。

傻二握着方向盘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:三爷,真要去曹公馆?听说那儿的英兵枪里压的是达姆弹,打进身子炸开花,缝都缝不回。

我嗤笑,从怀里抽出一张烫金请柬,冲他晃了晃:哥有入场券,怕啥。

请柬上烫着一行英文:Charity Ball & Auction——明面上慈善,暗地里斗富。

我脱下湿淋淋的长衫,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,又从座下掏出一只皮箱——

弹开:西装、领结、白手套、金丝眼镜,还有一瓶发蜡。

傻二看呆:您这是唱哪出?

洋场小开冯子文,刚从剑桥回来,人傻钱多,专爱给孤儿院送温暖。

我往后座一躺,示意他开车稳点,手指挖了发蜡,把原本凌乱的背头梳得锃亮。

镜子里,李三那张痞脸渐渐被斯文盖住,只剩眼角一点玩世不恭,像藏在书页里的刀。

车停六国饭店后门,我推门下车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,一声脆响。

门童躬身:冯少爷。

我随手抛过去一块大洋,指尖滑过他托盘上的报纸——头版正是翡翠白菜照片,旁边粗黑体:价值半座北平。

我嘴角勾笑,低头整理袖口,却听走廊尽头传来吵嚷。

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被两个醉汉围住,高脚杯泼得胸前酒渍淋漓。

我眯眼——白如意?不像,她不会穿这么艳。

醉汉之一伸手去摸女人下巴,女人反手一巴掌,一声,声音又脆又亮。

另一醉汉大怒,抡起酒瓶。

我脚下一错,三步并作两步,伸手扣住他手腕,轻轻一掰——

关节错位,酒瓶落地,炸得酒香四溅。

醉汉嚎叫,我贴近他耳朵,用英文低笑:Gentleman, behave.

女人侧脸看我,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,随即莞尔:谢了,冯少爷。

我点头示意,心里却敲鼓——这女人谁?竟一口叫破我假姓。

她递来一张香巾,指尖在我掌心划了个字,转身离去,腰肢摆得像风里的柳。

我攥着香巾,莫名发热——北平的水,比我想的还浑。

我进电梯,门刚合,一只戴白纱手套的手伸进来。

门再开,白如意站在外面——一袭银灰长裙,胸口钻石别针闪得像冷枪。

四目相对,她嘴角勾出冷笑:冯少爷,剑桥风大么?

我手插裤兜,耸肩:风不大,浪挺大。

电梯里只我们俩,铁皮厢晃悠悠往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