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簪撬暗格取赃证,饼饵诱杀除祸根

“大人!林仵作!这是在陈三床下角落发现的!当时没留意,以为是普通吃食残渣!”衙役急声道。

林岚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碎屑拈起,凑到火把下仔细查看。饼屑表面沾着的蓝靛污迹下,隐隐透出一点极淡的、油腻的棕黄色粉末痕迹。

“大人!”林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,“您还记得周德福招供时,提到他给陈三准备的‘饼饵’吗?他说:‘撒上毒饼……嫁祸给白露’!这碎屑……颜色、质地,与白露房中发现的、被林岚验明无毒的胡饼不同!这些……更像是……一种特制的、加了大量油脂和蜂蜜的……甜腻馅饼!”

沈砚的呼吸陡然一窒!周德福那得意而残忍的狞笑仿佛又在耳边响起——“老子就在地道里……等着他!……撒上毒饼……嫁祸给白露那小贱人!一石二鸟!完美!”

“毒饼……不是嫁祸的道具……”沈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牵扯着伤处又是一阵剧痛咳嗽,嘴角黑红隐现,“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诱杀饵食!周德福……知道陈三……昨夜必有‘收获’!他算准了……陈三得手后……会回自己房中……藏匿秘图!他就在隔壁……通过地道挡板的缝隙……窥伺着!”

他强忍着眩晕,目光如电,扫过林岚手中的金簪、染坊的枯井、衙役托盘上的毒饼残屑,最终定格在染坊那幽深死寂的夜色里:

“昨夜……陈三……究竟……经历了什么?岚儿……你我……一同……还原它!”

林岚扶住沈砚微微摇晃的身体,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,一层层剥开昨夜那血腥的帷幕:

“昨夜,子时刚过,更深露重。陈三穿着他那套靛蓝的武生行头,袖口沾着只有他自己知晓在何种光线下才显形的幽蓝荧光粉末,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,再次潜入了这座死寂的染坊。他对这里的每一口染缸、每一堆靛草都了如指掌,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庭院。他目标明确——枯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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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岚的声音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寒意,仿佛能穿透时光,看到昨夜那个被贪婪驱使的身影:

“他熟门熟路地挪开井口的朽木,攀着湿滑的井壁下到井底。冰冷的井水浸透了他的鞋袜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那支旦角金簪——或许是他偷来的,或许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工具——凭着荧光粉的指引,找到了那块标记的青砖。他用金簪尖锐的尾部,狠狠刺入青砖上方那个细微的凹陷,用力一撬!”

“‘喀哒’!”林岚模拟着那声轻微的机括声,在寂静的染坊里格外刺耳,“暗格打开了!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金山银山,只有一个生铁箱子。但他认得那兽首标记吗?或许不认得,但箱子上方没有锁!只有那块光滑的石牌!他或许尝试去抠,去撬,但兽首石牌纹丝不动。他放弃了箱子,却在箱子旁边……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件!”

林岚的目光扫过枯井方向:“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——是半张泛黄的羊皮!上面画着扭曲的线条和古怪的标记!还有一块灰黑的、刻着飞鸟的石牌!周德福视若珍宝的东西!秘图残片!‘飞鸟’牌!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!他以为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!他迅速将油布重新裹好,塞进怀里,攀着绳梯爬出枯井,甚至顾不上清理鞋底厚厚的蓝靛污泥。他怀揣着足以改变命运的‘秘宝’,像做贼一样,心跳如鼓地溜回了玲珑戏班的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