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她说不认得我,可手还抓着我袖子

白芷的树枝“啪”地断在泥里,她慢慢站起身,望向山的方向。

老皮“吱”地尖叫一声,窜上我肩头:“小丰!她的脚印!”

我低头看。

泥地上她刚走过的痕迹,竟和三十年前老皮说的“心道试炼者”足迹重合——每一步都精确到寸,像被尺子量过。

她往前走,我跟着,山风卷着松针落在她发间,她却像没知觉似的,只盯着山崖的方向。

“听。”我闭了闭眼,共情天赋像藤蔓般缠上她的意识。

很淡,很细,像蚊子在耳边嗡:“走,去见你真正的主人。”

“小丰,我们去摘星星好不好?”她突然转头对我笑,眼睛亮得惊人。

那声“小丰”轻得像风,却让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——她从前叫我“陈丰”,或者“丰哥”,从来没这么软乎乎地叫过名字。

山崖的风灌进领口,我攥紧她的手腕。

她的皮肤比晨雾还凉,却突然反手扣住我,力道大得不像常人。

“你不懂,”她踮起脚,发梢扫过我耳垂,“只有烧光所有记忆,心道才能完整。”

我望着她眼睛里的自己,喉结动了动:“你说过,火会烧坏坏人。”
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我趁机将银火顺着共情链推过去,逆着那道低语往她识海深处钻——不是记忆,是痛。

有个女孩被关在镜子外,看着另一个自己在血里腐烂,指甲抠进镜面,把“白芷”两个字刻得血肉模糊。

“你不是X - 3的容器!”我嘶吼着,银火在掌心炸开,“你是白芷!是你自己!”

她的尖叫刺穿耳膜。

我抱着她摔在地上,红绳“啪”地断成两截,半块心印符文碎成星子,散在风里。

她的体温突然烫得惊人,像块烧红的炭,我抱着她往回跑,老皮在前面窜着指路,阿影的声音从后面追来:“当心她体内的残响!”

老宅的土炕烧得发烫,我把她放平,才发现她掌心攥着片焦纸。

展开时,上面的字刺得我眼睛疼:“副体觉醒,主魂将归。”

“X - 3没死在井底。”阿影的声音冷得像冰锥,“她的一部分,一直藏在白芷体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