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太医说……此毒诡谲,解药难寻,或许……或许唯有南海当地,才有一线希望。他还说……此事关系重大,牵涉太广,让殿下……务必隐忍,徐徐图之,万不可打草惊蛇。”小德子将刘太医惶恐的叮嘱复述出来。
徐徐图之?隐忍?
朱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他已经被“图”到差点命丧黄泉,记忆受损了!还要如何隐忍?
但刘太医的警告是对的。徐阶树大根深,党羽遍布朝野和地方,在没有确凿证据、没有足够力量之前,贸然发难,无异于以卵击石,甚至可能逼得对方狗急跳墙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证据,更需要……可靠的力量。
林砚……他现在是唯一明确站在自己这边,又有能力、且正在追查此事的人。但愿他能平安抵达东南,但愿他能有所发现。
“此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朱瑾盯着小德子,目光如刀,“若有第三个人知道,你知道后果。”
小德子噗通跪下,连连磕头:“奴才明白!奴才死也不敢说!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瑾挥挥手,疲惫地闭上眼,“继续留意宫中的动静,尤其是尚膳监和徐阶那边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报我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小德子退下后,朱瑾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久久不动。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那柄装饰短剑冰凉的剑鞘。
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不能再是那个只知读书论史、温文尔雅的太子了。这东宫的平静之下,是噬人的深渊。他必须学会伪装,学会隐忍,更要学会……如何拿起刀剑,保护自己,铲除奸佞。
林砚,孤在京城等你。你,可一定要带回能破局的东西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