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留着两撇翘胡子、穿着红色外套的葡萄牙军官站在船头,用生硬的马来语混杂着葡萄牙语喊道:“这里是葡萄牙王国管辖海域!你们……大齐的船只,必须接受检查!并缴纳通行税费!”
通译将意思转达给孙锐。
孙锐气极反笑,朗声回应(通过通译)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此乃沟通东西之公共水道,何时成了你葡萄牙一国之海?我大齐皇帝陛下有旨,保障海峡通航自由,庇护往来商旅!尔等速速让开航道,否则,一切后果自负!”
那葡萄牙军官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,愣了一下,随即恼怒地挥舞着手臂:“狂妄的东方人!你们违反了规矩!必须接受检查和征税!”他指向身后的三艘盖伦船,意图十分明显。
孙锐不再废话,对身旁的副官道:“传令,锅炉加压,战斗准备!所有炮位就位,目标敌方首舰,听我号令!命令商船队向我靠拢,在我舰后方序列跟进。”
“震海号”的烟囱瞬间喷吐出更浓黑的煤烟,明轮搅动海水的速度明显加快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甲板上,士兵们迅速跑向各自的战位,炮手们熟练地清理炮膛,装填弹药,调整射界。那种沉默而高效的备战状态,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。
葡萄牙军官看到“震海号”不仅不让步,反而摆出战斗姿态,尤其是那明显不同于风帆战舰的机动动作和肃杀气氛,让他脸色微变。他赶紧示意快艇返回。
三艘葡萄牙盖伦船也开始调整风帆,笨拙地试图抢占上风位,他们的水手在军官的吆喝下忙碌着,但与“震海号”那边井然有序的沉默相比,显得有些慌乱和嘈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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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舰长,敌舰似乎想抢占T头优势。”副官报告。
孙锐嘴角一撇:“蒸汽舰面前,玩风帆战术?传令,左满舵,全速,我们从他们侧翼切过去!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绝对机动!”
“震海号”发出一声汽笛长鸣,庞大的舰体以一个风帆战舰绝不可能做出的敏捷转向,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航迹,毫不费力地绕到了三艘葡萄牙盖伦船的侧后方,反而将自己置于可以发挥全部侧舷火力的最佳位置。
葡萄牙人显然被这完全不符合他们认知的机动性惊呆了!他们的船还在慢吞吞地调整帆索,“震海号”已经如同一条灵活的鲨鱼,咬住了他们的软肋。
“目标,敌方首舰,水线附近!三轮急促射!开火!”孙锐果断下令。
“轰!轰!轰——!”
“震海号”右舷的四门主炮次第怒吼,喷吐出长长的火焰和浓烟!实心铁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地砸向葡萄牙首舰的船身!
距离太近了,葡萄牙船只庞大的侧航几乎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第一轮射击,就有两发炮弹命中!木屑横飞,惨叫声隐约可闻!
葡萄牙首舰的船体被撕开了两个可怕的大洞,海水疯狂涌入,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。
另外两艘葡萄牙船试图开炮还击,但他们的火炮射程和精度远不如大齐的新式后膛炮,炮弹大多落在了“震海号”前方的海面上,激起一道道徒劳的水柱。
“震海号”毫发无伤,迅速完成装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