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夫人。”苏凌月开口了，“本宫听说，王老太师近日身体抱恙？怎么，今日没去太和殿‘哭谏’吗？”

王老夫人身子一僵，硬着头皮抬起头，露出一副未语泪先流的模样。

“娘娘明鉴啊！我家老爷……他是急火攻心啊！”

“如今市面上粮价飞涨，百姓怨声载道。我家老爷身为三朝元老，看着这……这乱象，实在是心急如焚。他虽有些许私心，但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啊！”

“是啊娘娘。”谢家主母也跟着帮腔，“这‘清丈田亩’本是好事，可……可若是操之过急，伤了根本，那就不美了。如今商户罢市，这就是……这就是天意示警啊！”

“天意示警？”

苏凌月笑了。

“你们所谓的‘天意’，就是把家里的粮食藏起来，看着百姓饿死？”

“你们所谓的‘根本’，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那几千亩不用交税的‘隐田’？”

众夫人脸色一变。

“娘娘！”王老夫人提高了声音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教训口吻，“后宫不得干政！这些朝堂上的事，自有陛下和大臣们操心。娘娘身为中宫之主，理应……理应劝谏陛下施行仁政，而不是……而不是在这里火上浇油！”

“再说了，”她看了一眼苏凌月那空荡荡的身侧，“陛下登基已有三月，后宫却至今空虚。娘娘一人独宠，虽是陛下情深，但这……这终究不合祖制，也不利于皇嗣绵延啊。”

“臣妇斗胆，带了几张自家适龄孙女的画像……”

图穷匕见。

这才是她们今天的真正目的。

用“妇德”来压她，用“纳妃”来恶心她，试图往这铁桶般的后宫里……掺沙子。

苏凌月看着那几卷画轴，眼中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。

“云香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把那几张画轴，拿去烧了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，“这可是……”

“本宫有什么不敢？”

苏凌月猛地一拍扶手，“啪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殿内鸦雀无声。

她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丹陛，来到了这群贵妇面前。
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，本宫是谁？”

“本宫是天策上将！是跟陛下一起杀出来的皇后！”

“你们想拿‘妇德’来压本宫？”苏凌月冷笑，“在本宫这里，最大的德行，就是……守好这大夏的江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