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能找到这条商道,我们就可以从南越返回中原!”
苏角接过地图,仔细端详。商道蜿蜒曲折,穿过崇山峻岭,但标注清晰。这不是临时绘制的草稿,而是这条商道上行走多年的经验凝结。
他忽然问:“他叫什么?”
王贺一愣:“俘虏说叫……阿罗那。”
“把阿罗那带来。”
片刻后,那个中年人跪在苏角面前,依旧瑟瑟发抖。苏角命人赐水食物。待他稍稍镇定,才通过层层翻译缓慢沟通。
苏角指着地图,“这条商道你走过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
阿罗那通过翻译答,“从小跟着父亲走。最后一次是三年前,那时南越还是赵佗的王。”
“赵佗已归附大汉。”
苏角盯着他,“你可知大汉?”
阿罗那茫然摇头。他不知道大汉,不知道赵佗,甚至不知道中原正经历着怎样的巨变。他只知道,每年雨季过后,部落会组织商队,翻山越岭,去往那个盛产丝绸和铁器的遥远国度。
苏角沉默了。
一个从未听说过“大汉”的商人,一条通往南越的隐秘商道,三千被困异域的汉军。这是天意吗?还是他苏角的宿命?
王贺试探道:“将军,是否派人探路?”
苏角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阿罗那脸上,良久,忽然问:“你们部落有多少人?”
“两千……”
阿罗那本能地回答,又赶紧补充,“勇士五百!”
“勇士五百。”苏角重复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比昨夜俘虏的那三十人如何?”
阿罗那脸色惨白,不敢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