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器人重新启动,焊枪走出一条笔直的线,焊缝又平又光,没有飞溅,没有咬边。老周长出一口气,站起来,拍怕膝盖上的灰:“好。这台焊机,能用。”
瓦窑堡电子厂的苗源更忙。第三代光刻机装好了,要调试曝光精度。他戴着白手套,把一块硅片放在载物台上,关上舱门,启动曝光程序。紫外光透过掩模版,打在硅片的光刻胶上,曝光、显影、定影。
苗源把硅片放在显微镜下,放大一千倍。电路线宽三微米,均匀,没有断线,没有短路。他又换了一块硅片,重复曝光,结果一样。连续曝了十块,全部合格。
“苗厂长,这光刻机比上一代快了三倍。”技术员小周说。
苗源说:“快就好。但稳定性还要测。连续跑二十四小时,不停机。看看曝光精度会不会漂。”
沈阳重型机械厂的老郭,在调试一台大型液压挖掘机。挖掘机的液压系统复杂,有十几个油缸,几十根油管。老郭蹲在挖掘机旁边,挨个检查油管接头,用扳手拧紧每一个接头,再用纸巾擦一遍,看有没有油渍。
“郭工,这挖掘机什么时候能下线?”工人们围过来。
老郭说:“快了。液压系统调通了,就能下线。”
他爬进驾驶室,发动引擎,操纵杆往前推,大臂抬起;往左扳,小臂伸出;用脚踩踏板,挖斗张开。挖斗插进土里,一斗挖起半方土,转了九十度,倒在地上。动作流畅,没有卡滞,没有漏油。
工人们鼓掌。老郭跳下来,拍了拍挖掘机的履带,对工人说:“批量生产。下个月,送朝鲜。”
设备一台一台地调试,生产线一条一条地跑通。包钢的转炉出了第一炉氧气顶吹钢,西安的飞机厂总装出第一架歼-6的机翼,哈尔滨的坦克厂焊出第一辆太行-3的底盘,瓦窑堡的电子厂产出了第一批三微米芯片,沈阳的重型机械厂造出了第一台液压挖掘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