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光忠在这时候稍稍俯过身来。
他身上的气息,莫名让人发晕。
他靠得不近不远,恰好停在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上,神情从容,眉眼舒展,若不看他手上的动作,与白日里那个清俊风雅的孟先生没有分毫差别。
“他吃过,”孟光忠将方才的结论复述了一遍,像是确认某个事实。
顿了一顿,他微微偏头,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,再落到那张紧抿的唇上,“那我可以吃吗?”
这话问得彬彬有礼。
仿佛在问她,这道茶点我可否尝一尝。
姜袅袅微微睁圆了眼。
唇瓣抿得更紧了,抿得发白,又因为使了力,颊侧的软肉被挤得鼓起一点儿。
那片霞云般的薄红已经从耳根烧到了颈侧,连锁骨窝里都洇开了淡淡的粉。
她不说话。
不说可以,也不说不可以。
就这样僵着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,既不龇牙,也不逃开,只是绷紧了身子,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不成样子的防线。
孟光忠看着她的模样,唇角那点弧度终于化成了一个极淡的笑。
他知道,当她露出这副模样,抿唇,鼓腮,红着脸不说话。
那便是应了。
不过是难为情罢了。
这种事他天天做。
今天故意问她,从头到尾,不过是为了看她此刻的神情。
看她被羞意蒸透了的眼睛。
看她明明默许却死活不肯开口的倔强。
孟光忠没有再追问,只是手上换了力道,轻柔地、安抚般地重新覆上去。
拇指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缓缓摩挲,像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纹路。
水汽还在缓缓沉降。
浴室的镜面蒙着一层白雾,模糊地倒映出两个人贴近的轮廓。
不知是谁的心跳声,透过薄薄的皮肤与骨肉,闷闷地传过来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