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这才走上前，将一瓶稀释过的、蕴含生命能量的水递给他，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冰碴。

“进步很快。”沈言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厉战接过水瓶，冰冷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沈言温热的手腕，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
厉战抬头，看向沈言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，心中那股因力量迟滞而产生的暴戾之气，奇异地平复了下去。

“还不够。”他声音沙哑，仰头喝水，喉结滚动，“但，够用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，感受着体内虽然空虚却更加“干净”和“听话”的异能核心。

破而后立，他正在这条路上艰难而坚定地行走着。

为了能再次与身边这个人并肩，直面任何风暴。

远征队出发前夜，黎明基地举行了简单的誓师仪式。
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只有肃穆的氛围和坚定的眼神。

以赵成为首的十名“远星”小队成员，以及另外五名精选出的、拥有水下或城市巷战特长的队员，整齐列队。

他们换上了最新的、融合了部分“方舟”材料的作战服，配备了改良后的武器和装备，如同一柄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
沈言和厉战并肩站在队伍前。

“此次任务，首要目标，搜寻秦玥下落，确认其安全。次要目标，接触‘复兴阵线’，评估其立场与实力。”

“一切行动，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。”

沈言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，“基地，等你们回来。”

厉战上前一步，他没有多言，只是用那双恢复了锐利和冰冷的眼眸，缓缓看过每一位队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