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的河水冲走了泡沫,也带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和……他自以为的“污垢”。
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,水珠四溅,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。但心里的那份忐忑却丝毫没有减少。
洗好后,他的目光落在岸边那块刺鬃兽皮上,想起云舒说这是用来“刷牙”的。虽然不明白具体操作,但“刷牙”听起来也是和清洁有关。为了彻底摆脱“脏”的印象,他决定一并尝试!
他用利爪割下一小撮坚硬的毛,又弄了些皂厥果的泡沫沾在上面,然后有些笨拙地、用力地在牙齿上刷动起来。
‘这样……总该干净了吧?’ 他一边刷一边想, ‘她会不会觉得……清爽些?’
然而,下一秒,一股极其古怪、混合着皂厥果的清香和兽毛本身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喉咙!
“呸!呸呸呸!” 他猛地俯身,剧烈地咳嗽起来,连忙用河水漱口,那味道让他整张俊脸都皱在了一起。
这味道……实在是一言难尽!他开始怀疑,云舒当初用这个,是怎么忍受得了的?还是说……他用的方法不对?
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,以及满腹的胡思乱想,里巳回到了云舒等待的地方。
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,微湿的白色长发被他向后拢去,终于完整地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、俊朗却此刻带着几分窘迫和不确定的脸。
他有些迟疑地从林间走回时,正低头查看皂厥果的云舒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只一眼,她便愣在了原地,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。
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,恰好笼罩在他身上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晕。
那头一直被杂乱遮掩的白色长发,此刻湿漉漉地被他随意向后拢去,完整地、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、宛如雕琢般的脸。